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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儻盯著他脖頸上透紅的痕跡看的出神,聞言倒是笑了笑,這蛇妖還挺會勾人的,把我撩撥起來了,你自己倒想跑。
又想起那夜他內里的濕熱緊致,祝儻再度不動聲色的向他逼近,徹徹底底的把他堵在了床上,爾后一邊繞著他垂在胸前的青絲,一邊附在他耳旁,故意壓低了聲音問,「你真是已經被『千人騎萬人上』了么?」
季清流尷尬一笑,「道長緣何又問及此?」
「那……」忍不住伸出舌來舔了下他圓潤瑩白的耳垂,祝儻的吐息盡數攜著話鉆入他耳朵里,「那你那里是如何保持的那么好的,莫非此中也有門道?」
「道長想知道?莫非道長才是想做下面那個……」
話未說完便被祝儻繞到脖頸后的那只手捏起了脖子,迫不得已的仰了頭,對上他俯低頭堵下來的嘴,爾后又盡數憋回了肚子里。
痛吻了他一遭直吻的他喘不過氣來,祝儻這才松了口,重新在他脖頸上落著細細碎碎的吻,輕聲道,「我只是想告訴你,你若是第一次,我或許可能還會下輕點手。」
「可你偏偏跟我說你是萬人騎千人上了,那么,你的那里如此緊致不說,怎么現今還會覺著痛呢?」
季清流叫他噎了個徹底,想了想,卻不能這么干挺著不回話,於是只好勾了勾唇角,眼中硬是擠出十分真摯來,「道長多慮了。」
「哦?是嗎……」祝儻微微垂下眼睫,雙手直接交錯著他衣袍一扯,直接將他衣衫扯了大半下來,季清流本就是雙臂反撐著床榻半支著上身,此刻沒了那衣袍遮掩,白玉一般的身子大半裸.露在外,昏暖燭火下一映,更是柔的奪人呼吸。
祝儻忍不住自他胸前舔了道晶瑩的水澤出來,看的愈發著迷愣神。
季清流心下泛出些許苦澀出來,心說他之前從未料到祝儻能是這般小人,之前只覺得他是個小人,諂媚、愛巴結便算了,還是一肚子壞水,要是他沒有傷害到自己坐下仙君也便算,可能天庭上見著了避開走不有甚么交情便好,可他又偏偏招惹了自己,於是更加厭惡。
此刻已不是厭惡能表達清楚他心底下這種感情了。
他簡直是對祝儻無恥下流的程度嘆為觀止。
又想著這位大仙曾同玉帝請辭時說到自己是下界去平妖……這么一想來還不知多少妖物被他這般糟蹋過,想通這一層更是無語,因此不由得拿了話頭去激他,「道長……道長便沒想著你這么做,不怕觸怒了天帝,罰下甚么天劫來?」
「我倒正好是活膩了。」
祝儻輕聲一笑,他終于算是明白這情愛之事緣何如此招人了。
因為……它忘憂啊。
可祝儻也忘了,別的身子可不解他這份憂愁,獨獨這具罷了。只不過他先前也未同別的身子有過這般緊密接觸,此刻只想著這貪歡念頭。
死在他身上又如何,天雷滾滾的罰下來又怎樣?
反正幽季已經死了……
死了。
祝儻知道,自己只要清醒著,便無時無刻不在念著他。
只有不清醒的時候,才好像得了些解脫。
而眼前這蛇妖季清流,就是他的解脫。
季清流本意是想用這句話嚇唬嚇唬他,讓他收斂點,沒想到卻得了這人這么一句話,而且看他眼中堅定神色更濃,更是怕自己難逃此夜,此刻也略微慌了神,一邊不動聲色的往自己身上回套衣服,一邊繼續試圖告饒道,「道長、道長今夜就先繞了小的吧,小的明夜補償你如何?」
別開玩笑了,他現在甚么準備都沒做呢,就這么被祝儻進入的話,季清流覺得他不用想報仇的事了,命已經要保不住了。
「怎么,」祝儻索性徹底俯了身,將他壓到自己身下,盯著他的眼一字一句道,「莫非你害怕了么?」
瞧他不開口,祝儻口舌輕舔舐到他下巴上,斷斷續續道,「難道我的太大了,讓你吃不消?」
季清流覺得自己徹徹底底被噎死了。
他真是太無恥了。
如今的祝儻比當初的祝儻無恥一千倍一萬倍。
真是小瞧他了。
堂堂一介仙君好意思冠冕堂皇的對下界邪崇之物說出如此不要臉的話,祝儻,你怎么不去入魔呢,魔界更適合你啊!
「可你……不該更爽才是么?」
季清流這回連思索甚么回話都不想再思索了。
若說幽季曾經讓祝儻覺得齒冷,那如今的祝儻則讓幽季覺得無恥之極。
你簡直禽獸不如……不對,你不如禽獸……還不對……總之,總之……季清流緩緩壓下心頭這口濁氣,他若是法力還在,現在定將祝儻那根脊梁給他寸寸敲斷了,簡直無恥到沒邊兒了。
可眼下又不是曾經還有仙法護體的時候,保命要緊,保命要緊,保命要緊。
因此想了想,季清流只好擺出一副十分難為情的模樣,眉頭也不由自主的蹙緊,臉上一片凄苦之色,口頭話語越發低聲下氣,「道長……你便繞了我吧。」
祝儻聽他話音里似乎已隱約帶了哭腔,便忍不住抬了頭去看他,只這一眼對上他蹙眉的模樣,恍惚便像是一錘悶砸在心里,震得他喘不過氣來。
好像……好像當年幽季在濁滅池上,也是這樣緊蹙著眉頭的模樣,只不過他向來不會說求饒的話,只一味的將自個兒腮幫子咬的緊緊的,連句悶哼都難聽得到。
那時候觀他行刑的祝儻總在心里想,你發一句聲啊,你快發一句聲啊,你可能稍微呼痛那么一句,我就徹底坐不住了,甚么執刑罰甚么眼瞧著你痛苦。
我辦不到啊幽季……
我的北燭帝君……我辦不到……
當時祝儻總想,可能稍微聽他一句呼痛自己就會忍不住奔下臺來,爾后直接帶他跑。
跑哪兒去也不知道,總之,總之看不下去他這么痛苦的模樣了,簡直恨不得那些罰全落應在自己身上才好,讓他無痛無憂的。
只可惜他甚么聲都不曾發出。
於是祝儻也就雙手死死按著自己膝蓋,眼睛盯著桌上紙筆盯得都發花,不去看他,更不去看地上的鮮血,那時候寂靜的,只有剔骨之聲縈繞耳邊,猶如多年來深夜夢回時的極驚噩夢。
此刻見了這蛇妖蹙眉的模樣,祝儻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慌的厲害又十分茫然,只癡癡的半坐起身,一遍遍去撫平他的眉間,爾后像是妥協那般嘆了口氣,「好,今夜我不做了。我只抱抱你,你別怕了好么?」
季清流自己都有點不可置信,他本是抱著能托一時是一時的這種心理試試看的,卻沒想著祝儻竟然妥協了,故而將臉上的凄苦之意略微收了收,換上了半點怯生生的不信模樣。
祝儻嘆氣,「我說不做了就是不做了,你不必這么怕我。」
爾后手下卻沒停,仍舊在扒他衣服。
季清流此刻倒是回過點乏兒來,得,信他才怪,算自己眼瞎。
索性自暴自棄的任他將自己衣服脫了去,褲子也被他脫了,渾身光溜的在他面前呈現著。
祝儻將他脫光了卻不再動他,怕他著涼,將被子一拉給他蓋上了,這才一揮袖滅了燈燭,自己也躺到了他身側,拉扯過被子,同時也拉扯過他,繼續輕輕撫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