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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云也不強人所難,還是笑瞇瞇地打開袋子,一件件往外拿。等到矮幾上小盒摞大盒地擺滿了,紙袋還沒有完全癟下去,像只棕色小狗似地伸展著身體躺在趙青云腿上。
“南南南南哥呢?他沒事吧?”細細粒擦著濕漉漉的頭發穿著一雙過分大的涼拖從廁所出來,在水泥地板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腳印。
陳浩南有事才好,要不然這兩個月以來的興師動眾都是白費,趙青云又怎么去見師姐?綁架她是沒份參與,但謀殺卻少不了她:“吃飯吧,道上的事我們別管,吃完飯早點休息。”
她拉過細細粒摁在沙發上遞給她一盒牛奶,又翻出咖啡遞給盤腿坐在席子上的文清鏡:“這家咖啡好喝的,我特意要他們去買的。”避重就輕、避而不答,只有一個心底最深處的聲音在叫囂著盼陳浩南速死。
至于文清鏡,則是從來沒在意過陳浩南的死活,聽見細細粒出聲詢問,腦海里才浮現出那天觀塘戲院里的黑色身影。
我之前還在你家南哥手里救下來他的仇家哩,要是今天被綁的是我,他估計會舞龍舞獅巴不得我趕緊有事吧?
文清鏡咽下腹誹,只把頭垂得更低,假裝對面前的食盒產生了無窮的疑問亟待解決。
“沒事的,我會保護你的。對不對?阿云?”
陳浩南有沒有事?暫時沒有。這會兒正在安排山雞、大飛處理大天二的后事。
雷耀揚則還在海關排著隊等著回港來趕今晚的熱鬧,但前面車龍長列,半天才往前挪進些許。
這兩天他帶人上東莞實地考察趙青云給的圖紙是否可靠,如愿見到工地上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投資的現金嘛,他已經盤算好就用從荃灣賣粉收回的那份中出。去年那個洗錢的撈家,今年可就沒機會再賺他雷耀揚的手續費了。
不知是趙青云內地的律師朋友十分識趣還是提前接到通知,陪著雷耀揚轉完跑馬場和酒店后就把人往工商帶,跟窗口的人說著是來備案東星建筑有限責任公司的財務章,實則退避三尺由著雷耀揚出示他帶來的私章。等到手續辦完,又盛情邀請這位雷總往會計師事務所去看剛編的半年報。
滿打滿算公司才成立五個多月,這時候就編出來的半年報無疑是一本花團錦簇的漂亮賬本,是陳天雄新的華服,是他和趙青云一起撰寫的新故事,翻閱不過是用旁人目光給那頭下山虎無聲加冕。
雷耀揚目的實現了就立馬告辭,今晚有好戲上演,他倒是很有興趣前往一觀。還有那瘋瘋癲癲的洛文,昨晚居然直接在他的酒吧廁所里活活扼死了一個女酒保,拖累他派人善后。
文清鏡怎么還不動手?他快忍不住要煽風點火了,怎么這醫生還作壁上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