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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得知她來了月信,他當機立斷、掉頭便走,為的,就是趕緊躲開這個牽動其欲念的姑娘,以免體內的躁動操控了他的心神,又害她吃苦。
于是,男子馬不停蹄地回了自己的家,顧不上去給家中長輩請安,甚至來不及去換身衣裳,就徑自來到了一座清凈的院子里。好在老天幫忙,他一進門就瞧見了他要找的人,是以這便三步并作兩步地走了過去。
“徐離先生。”
聽聞安靜的院落里突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須發皆白的老者抬起頭來,隨即目睹了風風火火而來的年輕人。
“回來了呀?”
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便是白家上下個個敬重的神醫——徐離善了。他在白家已然住了整整二十年,可以說是看著白九辭長大的,所以,見白九辭出現,他就像個長輩似的應了聲,也不去計較彼此之間興許該有的虛禮。
只是,他怎么覺得,這小九的臉色有些不太對頭啊?
待到來人走近了,如是作想的徐離善才確信自己沒有看花眼。他直接抓起了白九辭的右腕,集中精神為其號脈。沒多久,他便稍稍睜大了眼,一動不動地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
“發生了什么事?怎地突然就毒發了?”
白九辭也不隱瞞,這就將自己同慈青花之間的故事一五一十地告知與老者。因著想要盡快從徐離善這里尋到解決之道,他還毫無保留地將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觀察與推測悉數吐露,以便節省時間,助老人更好地作出判斷。
“那你怎么不去找她?”孰料聽罷他正兒八經的一番話,徐離善卻摸著胡子來了這么一句。
“她來月事了。”白九辭不自覺地眨了眨眼,口中據實以告。
老人聞言微微一愣,然后就露出了點類似于鄙夷的神情。
“小九啊,你是個聰明的,既然已經摸出了毒發和解毒的規律,怎么不曉得要合理安排與那姑娘行|房的時間?”
白九辭聽罷,沉默了一會兒。他不想把責任全都推到葉紅綃的頭上,只告訴徐離善,是他事先沒考慮到癸水這一茬,也不知道慈青花的月信來得不準,這才臨時碰了壁。
“徐離先生,可有其他法子,暫緩情毒發作?”然后,他也不在是誰過錯一事上多作糾結,這就直奔主題,詢問起自個兒的出路來。
“有是有,”徐離善兀自撫著他那長長的山羊胡,上下端量了男人幾眼,“就是你得吃些苦頭。”
“先生但說無妨。”
“不等那姑娘身子干凈了?也就四五天的工夫吧。”
白九辭搖搖頭:“不等了。”
若是干等著,令他體內的毒性積聚,屆時又要把那丫頭弄得死去活來,這是他不愿看到的。
徐離善見他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看他的眼神里便多了幾分深意。
曾幾何時還只知道舞刀弄槍、研習兵法的小九,竟也懂得要體諒人姑娘家了——這是顏姑娘待在他身邊的五年里都不曾出現的改變呢。
這么一想,他倒是挺想瞧瞧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小丫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