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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木明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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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一片白雪靄靄,雪中留著兩人的足印,兩名旅人行遍大地,兩人停下腳步,對望著眼前另外一座壯觀的山脈,白雪降下,后方的腳印被蓋去,前方卻又遺留新的腳印,兩人對視一笑,白色的頭發沾黏上白雪,另外一個人怕他著涼身子便替他披上了件大衣。
「白兒,你還冷嗎?」銀佑問道。
白兒垂下眼簾,有些羞澀的看著銀佑,紅潤著雙頰說:「不會,有銀佑在哪會冷。」
銀佑也紅通了半張臉,搔了搔自己,說:「白兒變得這么可愛有點犯規阿……」白兒倒天真,他雙眼眨巴眨巴,雙眼卻比天上的星還要明亮,一點都不知道銀佑正在稱讚自己。
那天,彼岸被業火侵蝕,整個彼岸在百鬼之王消失的時候隨即崩塌,白兒跟銀佑及時趕了出來,久瑔最后那句──「帶著白兒離開吧。」卻永遠都找不到一個答案,但是久瑔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要殺掉他們兩人的意思,直到現在,每當銀佑想起久瑔最后的表情時,他仍然會感到悲傷。
那天,久瑔只說了一件事情──「人類是那么的傻,就因為這理由,我也被拋棄了,曾經有一個愿意陪我旅行一起修行的人類就這么死去了,為了保護人類,他將自己封印在怪物的巢穴中,就這樣留下我一個人了。」
白兒的記憶正在慢慢恢復,或許,久瑔并不想拆散他們兩人,或許他當真還有點良心在,而在那之后,白兒確實慢慢想起以前的事情,想起那個等到一千年的人究竟是誰,當他意識到的時候,那人就在他身邊,無論發生什么,都對他不離不棄。
飛雪蓋去后方足跡,前方仍然會有新的足跡,飛鴻踏雪,踏過遍地,留下無數回憶,縱然風饕雪虐,只要兩人繼續向前,那么新的腳印也會步步留下,曾經,銀佑是那么無助的行走在一片冰天雪窖,他飽受霜雪,即使大喊救命也絕對不會有人伸出援手。
──可是,白兒就向那終于探出臉的陽光,將一切冰冷溶解,如此便足矣,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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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故友誠君
我的老朋友,許久不見,又到了這個季節,梅花又開了,它傲霜斗雪,偏偏就選冬天開花,而我也想起你,固執的你。
朋友啊,上次見你,又是二十年前,如今我頭發已經比窗外那一片紛飛大雪來得白了,而想必,你還是我印象中十七歲的模樣。
你上次說,你在找尋讓怨念體保存下來的方法,想必你尚未放棄,也未曾忘記那個人。
上次你到來,看到那長得酷似真樹的孩子時,我已為你會靠近那孩子,沒想到你只是笑了笑,說你不想去打擾他的生活。
那孩子現在長大了,那模樣和真樹無一不相似,但是我知道,他不是真樹,只是一個……很像的人,但是每當我見到他,我總還是會勾起那些年輕的回憶,還有好多好多遺憾在我心中。
鈴木家的繼承人便是我女兒,她雖然是女性,但是對靈力感受十分強,算命師說她生來就是這塊料,但我卻擔心她走上和我們一樣的路,每當我想起你,我卻又覺得安心了些,至少你做到了你想做的事情,你說你不后悔,那就好了。
而我不再是繼承人,只是一個不中用的老人家了,我再也看不到也聽不到白虹了,只能從女兒口中得知白虹的事情。
看來老去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吧?
英一他啊,他又去旅行了,他在找尋那個跟花梨一樣的女孩,因為百鬼生生不息,還會有下一個骨女出現的,只是我們都知道,再生不過是外在,一個人的內心不可能是一模一樣的。
我的好朋友誠,我已經老了,這模樣實在不敢見你,若是你還愿意回來看看我,我還是會很開心的。
只是,我不知道這會不會是最后一次寫信給你了,下一個二十年,我怕我是……等不到了。
鈴木明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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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陋的屋子內,家徒四壁,只有一展微弱的燈光擺在破舊的木桌上,整個房間除了畫已外什么都沒有,那些畫中反覆畫著同一個男孩,男孩有著黑色的頭發,有些畫中則是橘色,然而那雙綠色的眼睛彷彿有著靈性,每張畫的少年皆面無表情,注視著遠方。
坐在房間中的誠流有一頭墨綠色頭發,金黃的雙眸顯得十分特別,他手上拿著一封信,算一算,一下子就是五十年歲月如白駒過隙,一切都變了,只有他還像當年,他努力不忘記那個人的模樣,不忘記那個人的聲音,但是他卻又怕下個五十年后自己什么也想不起來。
他寫下所有的事情,將那些日收藏起來,只盼自己有天忘了,還能從字句間想起,而對他來說,這正是所謂「字字珠璣」……
雖然那人已經出現了,但是他們終究不是一樣的人,就算是,誠只希望這一次那個人能過上「正常而幸福」的人生,即使仍想守著那約定,他卻更想再次守著那個人的一輩子。
在那之后,再也沒有故人的信息。
只有他一個人,靜靜的等待歲月緩緩流逝。
只有他一個人,靜靜的守著無法實現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