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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等我看完就說給妹妹聽。」花梨頷首說著,梨花這才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踩著小碎步向書房外走去,口中邊說:「我去倒些茶水,還有啊……姊姊,最近村口的櫻花開囉,有空我們一起去看看吧,啊,要是你堅持帶上葉一哥哥我也是不、不會介意的。」說到不會介意這句話的時候,梨花顯得有些勉強,那嘟嘴的模樣簡直像個彆扭的小女孩。
當梨花離去,葉一卻還是有些呆愣的望著她的背影,回過神來才問:「你們倆是姊妹嗎?」
「是的,雖然游廓中習慣用姊妹詞互稱上下,但我們確實是同個母親生下的。」
葉一依然滿臉不解,卻又有些顧慮的問道:「你們……有什么理由才會來到游廓吧,這……方便問嗎?」
花梨拓著下巴,一臉哀愴的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說:「其實沒什么理由,只有這地方愿意收留我們了,我們姊妹倆……當時還小,家族半付祝融,親人皆死于那場大火,只留下我帶著梨花到處流浪,恰巧遇上了這兒的老闆娘收留我們,這才能掙口飯碗。」
葉一忽然有些不知所措,卻是滿臉心酸的看著花梨,瞧他那原本還遲鈍的眼神一下子轉為淚汪汪的狗兒,花梨覺得有些有趣,搖頭說:「也不是什么多不方便問的事情呀,人生都有無可奈何,又是有什么奈何可尋?」
「我父親總說──我這兒子就是呆呆的,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我其實也知道這人生很無奈呀,但我或許算幸運了,沒有什么讓我困擾的事情才能一直悠哉到現在,或許也可以說是不想去面對那些事情才把自己沉醉在書中的,現在聽起來……你們真的好堅強,尤其是你的妹妹,竟然還能露出那樣開懷的笑容。」
當花梨聽到開懷的笑容時,她內心仿若被扎上一根針,她曾想過要笑,并不是假裝或是任何的勉強,就是在笑出來的時候無法像梨花那樣,讓所有人都愛上自己的笑容,英一卻也說過──「擺出這種僵硬的笑容難道不累嗎?」若是當人生最煎熬的時刻都撐過了,那還有什么好喊累的?但她就是難以擺脫痛苦,而不將它顯現于臉上,每當她一將嘴腳上仰就會害怕,怕自己那張曾經出現在鏡子前,而讓她作嘔不已的模樣會再次出現。
──確實很累,但是能因為一句累就不微笑嗎?
滴答、滴答。
黃色頁面的書本上因為吸收了水份而被沾染成了咖啡色,花梨面無表情的看著書中的字句,眼神卻是空得令人發寒,她摸了摸自己的眼眶,才發現自己的眼睛竟然嘩啦啦的下起了一場沒有預警的傾盆大雨,形成了一條垂直的小河,順勢而下,葉一看到花梨竟然哭了起來更是慌亂十分,跳起了腳,看手邊沒有任何擦拭物便舉起自己的袖子,毫不細心的往她臉上大力一抹,花梨嗚了一聲,看著自己的淚水和鼻水都沾染在葉一的袖子上,她害羞的扯開葉一的手,滿臉通紅的看著葉一。
「抱歉,我、我實在找不到可以擦拭淚水的東西,也不知道女孩子哭該說些什么……但、但是既然都哭了,就把淚水都一次哭光也不錯吧……」葉一有些焦慮的說著,當看到花梨茫然的樣子更是慌亂的繼續說:「對、對不起!我、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啊,又說錯了吧?父親說我不會說話果然是真的……他常對我說:『你就算閉嘴也沒人會當你是啞巴。』我看我還是少說幾句吧。」說完這句話的葉一垂頭喪氣了起來,反而是花梨急著安慰他。
「我只是訝異……因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像你這樣的人。」說著這句話的花梨淡笑了一下。
葉一睜大了雙眼,嘿嘿了兩聲,指著花梨就說:「其實你哭的樣子,頗……頗好看的,有個詞是這樣說的──『梨花帶淚』以前還不懂,嘿!現在能體會了呢,這詞用在你身上也適合,跟你的名字也很像呢。」
花梨掩住了臉,一臉難為情的說:「我、我還是第一次聽到別人這樣講……」
這時梨花端了茶水走了進來,一看到自己的姊姊竟然抽抽噎噎,煞是不解,卻又急又氣的跳到花梨身邊,將茶水碰的一聲放下,就急著對葉一劈頭就罵。
「你、你、你,竟然把我姊姊惹哭了!」
葉一急著擺手,滿是慌亂的模樣,「我、我、我!」只見他支吾其詞了半天,卻只能垂下肩膀說:「實在對不起……」一聽到葉一的道歉,梨花更是疾首蹙額,跳起了腳,想要向葉一好好理論,卻被花梨一手推下。
花梨抹了抹眼睛旁的淚水便說:「不是葉一公子的錯,是、是我愛哭……講到了一些事情就忍不住了。」
梨花卻還滿是不悅,「既然姊姊都這樣說了……」沒一會兒她的表情才轉為有些不捨,那張可愛的臉不久后卻又橫眉豎眼了起來,指著葉一的鼻頭就說:「我不管你是什么大官的兒子,還是什么公子,反正讓我姊姊難過就是不對,如果還有下一次我絕不饒你!」
被這么一罵的葉一反而莞爾,說:「你這妹妹真有個性……我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女孩……」那傻笑中似乎還帶有些青澀,被這么一說的梨花掩住了嘴巴,卻難掩害羞的模樣,氣沖沖的說:「什、什么有個性!分明、明是你這大呆瓜……哎!算啦,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像你這樣傻哈哈的呆瓜!」在她人眼里這兩人或許猶如鳥腸雞肚,再怎么爭論也毫無結論。
那「傻哈哈的呆瓜」一點都沒有被人罵的樣子,還是傻笑著,抓著自己的頭,歪嘴就說:「呆瓜……除了我爸以外也沒人這樣說過我。」
花梨靜靜的看著兩人,心里卻是一陣酸痛,臉上卻還是掛著勉強的笑容。
──又來了,噁心,這酸痛不只在心中,就連面頰都有些酸澀了,為什么還是做不到,做不到那樣……
咕嘟──
花梨瞪大了雙眼,原本被抽離的神一瞬間因為看到自己腿上的傷口而被吸了回來,她恐懼的看了身邊的兩個人,再看看自己的腿上開始冒泡,甚至出現了部分的白骨。
──如果被發現又會被厭惡,被誰?被梨花還是被葉一?又或許是被兩人都畏懼……況且梨花并不知道這件事情。
花梨咬緊嘴唇,猛然站起,緊緊的揪住自己的裙擺將腿上的傷口遮住,用著迅雷不及掩耳速度想要衝出書房,卻在剛起步的時候被身后的葉一一把攥住,葉一憂心忡忡的看著花梨慌亂的模樣,卻毫無頭緒,歪了歪頭問:「你怎么了嗎?」
在一旁的梨花也用著擔心的眼神望著花梨,花梨的視線對上葉一,沒多久便心虛的瞥開,「沒、沒什么……我想到了些事情,先……回房間一會兒。」說著這句話的花梨面有難色,滿臉蒼白的撫著自己的胸口,豆大的汗水從她額角如串珠般顆顆流下,葉一蹙眉,稍微松開了花梨的手,「沒事嗎?你看起來……很不舒服。」
她搖了搖頭,嘴邊浮起一抹淡淡笑靨便轉頭離去。
強烈的疼痛從腳部竄上,花梨沒跑幾步,白骨卻因為無法承受過重的身子而斷裂,花梨整個人向前匍匐在地上,那雙破碎的雙腿依然顫抖著,卻是怎么磨都無法再次從地上爬起,白骨被地板磨成一片片的碎屑散落在地上,然而所有的游女現在都在樓下忙著招待酒客,根本沒有人會注意倒在走廊上的花梨,她痛苦的緊抓著地板,一次次伸出手用力的將自己的身子往前拖,腳上還殘有骨肉的地方反而也被磨出了血來,骨頭以及肉之間的摩擦更是讓她難以忍受。
明明房間就在轉角的地方,此時卻仿若相隔天涯,平常幾寸步便能到達的地方此時卻是如此遙遠。
霎時,腳步聲從走廊另頭傳來,花梨回首一看,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忽然被人抱起,她傻愣愣的看著那人孔武有力的雙手,溫熱的眼淚就這么滴在那人的手上,彷彿忍耐已久的孩童,花梨沒多久便哀痛失聲了起來,那人卻是溫柔一笑,輕輕的環著花梨的身子,低下嗓子說:「任何時候我都能察覺的,對吧?」
──因為能夠察覺,所以我內心的疼痛永遠只有你能理解,因為我們是一樣的,我卻也永遠只能像這樣看著你去經歷那些痛苦。
「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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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里的人應該很想打我你這作者休了一個禮拜了還只搞出中篇是怎樣之類的。
對不起xdddddddddd
想要寫關于花梨的內容其實我發現是一個翻外寫不完的但我實在不知道該從哪里插入只好讓番外加長
對于番外更有一章顛倒的感覺性格吧!看到后面就知道了^//^"
有時候就是這樣吧你最了解的人或是彼此最了解的人愛的反而不是你
確實沒有答案,你也只能默默守候
至少,能待在彼此身邊就是一種福氣,這必然是大家都會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