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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真是的,我想說今天晚上可以去看看理津子死掉的現場,搞不好會有什么驚奇的事情呢!」說著這句話的平介一點都不知道背后的恐怖與危險,猶如涉世未深的孩子。
真樹只是冷道:「那樣太危險了。」
平介眨了眨眼,像是不知道自己所作所為有何錯,「不然真樹陪我去,那樣或許會比較好?」
真樹只是默默的看著平介的雙眼。
那種天真的瞳孔雖然略有孩子氣在,卻令人感到不適。
※※※
今天也是社團聚集的日子,到了凌晨十二點真樹總是躡手躡腳的走進校園,而從第一次以后,偶爾也還是會有想要惡整真樹的衝動,卻想到上次被彈飛后所受到的傷到現在都還未能平復變放棄了這念頭。
在明心中,真樹就是一個「一臉無辜事實上卻很危險的討厭傢伙。」某中面來說是如此,當然,就是競爭誠的時候。無辜的真樹似乎比較得寵。
今天依然是五個人共聚一堂化學實驗室,明坐在桌子上梳著自己柔順的銀白尾巴,花梨則是將自己脊椎骨拔出來玩弄著,英一也是露出嚴肅的表情,雙手叉在胸前,思考著事情。
這時誠從教室外走了近來,環顧了四周,才開口:「英一,最近有什么要處理的事情嗎?」
英一愣住了一會,才若有所思的點頭,「三班的井上理津子、還有醫院的那件事情。」
一聽到律津子,真樹就想到平介說的橋姬,便靜靜的聽著英一和誠的對話。
「很麻煩呢……那個。」英一說道,語氣有些沉重。
「怨氣這種東西還是自己化解比較重要。」誠說著,「明天晚上聚集在公園處理,可以吧?」
英一似笑飛笑,便說:「如果不再死人的話會比較輕松呢。」
霎時,誠的眼神中露出一股殺氣,令人毛骨悚然,口中念念有詞:「本來就該都滅掉的,那種怪物。」
※※※
晚間十二點半,離開學校的真樹望著自己的手機,想著平介今天早上和他的對話,心里不禁擔心著平介會做出那樣瘋狂的舉止,喪掉自己的命。
見識過貓又的真樹心里明白魍魎鬼魅絕不可招惹,要那時候是誠出手相救,自己恐怕早就是貓又的腹中物了吧?
「怎么了?」走在真樹后頭的誠忽然問道,真樹愣了一下,明明是背對著誠,他卻也可以察覺到自己的不對勁。
真樹靦腆的笑了一下,「沒事的。」這樣的笑容有時候可以騙過許多人,有時候卻是瞞不過他人的法眼,而其中一個正是指誠。
誠粗魯的捏了真樹一邊的臉頰,臉上表情卻冰冷若霜,「你知道你撒謊時都會露出這種笑容嗎?」當誠手放開真樹臉頰那剎那,真樹的臉溫度急速的上升,用手輕撫了自己被誠捏過的地方。
「為什么你都會注意這些事情?」真樹問道,而一個內心深處不坦白的人最害怕的就是碰上可以將自己的心思看穿的人。
「或許是因為真樹才特別注意的,也可能是把觀察你當作一種樂趣。」誠說出的話有些令人害羞,但是他卻神態自若,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字句讓真樹的心情是多么的糾結。
這時,誠停下腳步,真樹疑惑回首時,誠的手卻碰觸到了他的眼窩附近,便用著憂慮的眼神問:「你最近黑眼圈很重,有沒有好好睡覺?」
真樹瞇起了眼,「有睡,但總是睡不太著。」
只見誠忽然莞爾,用著有些曖昧的語氣調戲著真樹,「我是不介意陪你睡呢。」真樹臉紅耳赤,被誠這句話騷擾得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只是默默的開口:「我家的床是擠、擠不下兩個人的……」很顯然的這并不是重點,而是因為害羞而亂了腦子才說出的藉口,好讓話題過去。
誠用手搓亂了真樹的頭發,「跟你開玩笑的,笨蛋。」
或許只有在真樹面前誠才會露出這樣愛捉弄人的個性,這樣的誠卻也有真樹不知道的故事。
※※※
真樹將露希放回了籠子,在那之后便再三的檢查自己的簡訊,發現沒有來自平介的簡訊他便松了一口氣,想著也已經是凌晨一點了,應該就寢了。
就在有這種愉快的念頭時,手機震動了一下,原本以為是那冥頑不靈的平介傳來的,但是當真樹打開簡訊卻發現手機上沒有顯示對方的號碼,簡訊內容也只有簡短的幾個字。
──我在公園,你要來嗎?
這樣的簡訊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心中更是坐不安席,即使想要當作沒看到也會一直在腦子中盤旋不去。
『是因為人類而動了情?』
不隻從何冒出來的貓又甩動著八條尾巴,坐在真樹的床邊,赤紅的雙瞳正惡狠狠的瞪著真樹看,意外的卻沒有之前那股殺氣。
真樹眨了眨眼,看著那隻貓又,或許已經不像之前那么畏懼祂了。
「你說……人類?」真樹問道,對于這隻奇怪的貓所說的任何一句話他一直都是百思不解,一下子主人主人阿的叫著,一下子又用人類這種統稱,彷彿真樹跟人類相異。
貓又沒有多說什么,騷動著的八條尾巴輕柔的撫上真樹的臉頰,像是在安撫一個不安的孩子。
『在你充分了解到快樂是什么后,命運會加以摧毀你,讓你連一點光明都觸碰不到的。』語落,貓又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便伴隨著笑聲的消散消失在空中。
真樹不喜歡貓又說的話,從來就沒喜歡過,總是那么冷嘲熱諷,但卻又不知道話中的絃外之音。他的話就像是步行在迷霧中,似懂非懂,卻覺得在濃霧后似乎有更大的隱情在。
真樹一個人望著手機上的簡訊。
──如果真的是平介呢?那樣他會遇到危險的。
這樣憂心忡忡的心情擾得真樹沒辦法入睡,起了身便換了一條卡其色的牛仔褲,在白色的睡衣外配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胡亂整理了頭發便奔到了玄關。
而那白色的項鍊卻一直戴在他的頸子上,原本晶瑩的白色珠子卻再這時發出黯淡的紫黑色,持有它的真樹卻沒有注意到這點。
在關上門的那剎那,貓又的影子現身在走廊上,兩隻炯炯有神的瞳孔盯著真樹走出門的背影。
『真是個多情的主人。』
──那個不曾感到深惡痛絕的你,或許有天會被黑暗洗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