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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于歆指揮著小丫鬟,將箱籠里所有衣服翻出來,一件件對比,最終挑了一件最滿意的衣服讓阿古穿上。
又在發型妝容上特疼半天,阿古終于解脫,乘上馬車往香山而去。
夏花荼蘼落盡,初秋漫山金黃落葉,火紅的楓葉颯颯。
山腰涼亭下,鑲金銚子在暖爐上冒著裊裊炊煙,幾上擺著幾樣精致的茶點。
距離約定的時辰已經過了半個時辰,司玉朗卻遲遲未出現,兩個丫鬟焦急的頻頻往山下張望。
不知何時,天邊的湛藍白云已經隱去,取而代之的是漆黑的烏云,中間滲出一絲天青色。
“小姐,”一個餓呀換開口說:“怕是要起雨了,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不急。”阿古小口啜著茶水,淡說,眼眸微咪,視線越過火紅色的楓葉掃向天際。
話音落下,天空一聲轟鳴,淅淅瀝瀝的雨落下,細細密密打在長亭芭蕉,潺潺脆響。
一絲悵然凄楚不由自主浮在心尖。
閉眼,上一世,原身歡歡喜喜而來,抱著臂膀枯坐在這雨中枯等了他一日,身心俱涼而歸的場景浮現。
漆黑狹小的院子里,抱著臂膀垂著眼淚從天黑等到天亮,從天亮盼著天黑的無數個日夜,每一場希冀都落空,一顆真心被摔到塵埃里。
那些傷痛像一片汪洋,阿古溺在其中不得掙脫,空氣越來越稀薄,那些難過透過鼻孔耳朵沒進身體,她整個人都要被吞噬。
此刻,她似乎不在是旁觀的看客,那些難過,哀傷,寂寞實實在在的充斥著每一寸肌膚血肉。
眼皮卻越發沉重,腦子里閃過的畫面越來越真實,疲倦無力,孤獨寂寥越來越濃,如同被抽干了力氣的玩偶,只剩一具行尸走肉。
不好!
阿古用僅剩的一絲意識權利咬破舌尖,極具的疼痛傳來,喉頭一股腥甜噴薄而出,沉重的眼皮睜開一條縫。
朦朦朧朧間,仿佛是慕容嶼的臉,下一秒,兩眼一黑,整個人栽倒。
“小姐。”
“小姐。”
細密的血腥如雨點落在慕容嶼月白的錦袍上,觸目驚心,兩個小丫鬟下的六神無主,本能的喊出聲。
慕容嶼迅速將阿古抱起往山下飛去。
兩個小丫鬟更急了,跟著慕容嶼的暗衛急忙出來亮出身份,囑咐她們一番。
阿古的身上灼熱滾燙的下人,慕容嶼驅動內里,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別院,號脈之后快速配了一副藥,小廝十分有眼色的快速拿下去煎。
前后不過一盞茶的時間,阿古的臉色已經潮紅的像煮熟的蝦,唇上干裂起了皮,一陣陣的胡亂囈語。
他緊緊把人抱在懷里,下巴抵在額頭,手不停在她腦袋上安撫,嘴巴靠在她測呢喃,“我在,阿古我在,沒事了,沒事了,很快就好了……”
淚水從他的眼眶流出,一顆顆順著臉頰流下,隱在阿古衣服上。
曾經的過往一幕幕閃在腦子里。
“快了,這一切快結束了,你要撐過去……”
他似是和阿古說,也似是和自己說。
小廝把藥碗端上來,慕容嶼用勺子咬到阿古嘴邊,喂進去又順著嘴角流出來。
端起藥碗喝到嘴里,覆上阿古的唇。
干涸的嘴角動了動,微微張開,他用舌頭抵開一些才把藥喂進去。
藥全部喂下,慕容嶼重新把阿古抱在懷里,一直到她身上的灼熱一點點褪去,放進錦被中,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