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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戈開門見山,放了一個文件袋在巖逸面前。
巖逸打開,是一些她購置在美國的房產汽車,還有幾張卡。
韓佳轉走的錢,差不多都在這了。
“這是你之前留在陳總那的玉罕合約,陳總已經簽過字蓋好章?!崩罡暧滞七^來一分合同。
巖逸眉毛挑了挑,如今玉罕正是炙手可熱的時候,可不只值這點錢。
巖逸把合同退回李戈手中,說:“貴公司很專業,玉罕在你們那我很放心,”又把韓佳轉走的那部分財產裝回文件袋,放進李戈手中,“這是你應得的,如果可以,我想親自見見陳總,表達我的感激之情?!?
韓佳始終是自己的隱患,他不會放她逍遙,同樣,韓佳也會咬著自己一輩子。
法治社會沾上人命,始終是隱患,不管陳嶼的初衷是什么,這份心胸,他自愧佛如。
李戈嘆了口氣,側過頭,視線越過落地窗外的風景線掃向際線,幽幽嘆息一聲說:“陳總去了很遠的地方,我也聯系不上。”
話音落下,巖逸有些難以置信,兩個月前針鋒相對的斗嘴場景還歷歷在目,此刻心里忽然覺得有些惺惺相惜的惋惜。
李戈收回視線,拿起玉罕的經濟合同,把韓佳的財產放回桌上,淡說:“我得到的已經夠多了。”
話音落下,從椅子上起身告辭,巖逸知道他不會接這份財產,只好跟著起身,親自送他出了巖氏。
送走了李戈,和料想中的一樣,梁修來電話了。
如今梁家的超市被網民抵制,今日才開盤,就已經跌到了谷底,已經有人在趁機收購梁氏的股票,在這樣下去,梁修恐怕要失去梁氏的掌控權了。
果不其然,見面之后,還未來得及坐下,梁修便直奔主題,希望自己和玉罕可以出面,在網上發布聲明,表示自己已經原諒梁景,并為梁氏開脫。
“梁爺爺,你和我爺爺相交多年,我可以自己發布公告,為梁氏集團開脫,”巖逸頓了頓,話鋒一轉,“只是梁景,恕我沒辦法原諒她,更別提玉罕了,如果不是鄭浩臨場改變主意,我沒法想象這件事的后果?!?
梁修蒼白的臉色上都是疲憊,扶了撫老花鏡,說:
“如今網民抵制的雖然是梁氏,但是你別忘了,巖氏的牛奶也在我梁家的超市里售賣,數以千計的品牌方陪著我梁家一起被抵制,你忍心看到這么多無辜的廠家受牽連嗎?銷售額停滯不前,你怎么和巖氏的股東交代?”
“我不可能為了生意,去放過一個傷害玉罕的人。”
“我同意?!?
巖逸拒絕的話剛落下,傳來一聲清麗的聲音,轉頭,是玉罕。
這下巖逸徹底怒了,玉罕是她的底線,梁修這么做,無異于是用自己綁架玉罕。
巖逸豁的起身,冷冷丟下一句:“我改主意了,這公告我沒法發布,梁爺爺就當我今日從沒來過吧?!?
話音落下,大步流星邁向玉罕把人拉走。
“你先去看看梁景,”玉罕掙扎著,企圖讓巖逸平靜下來。
“是啊,你去看一眼再做決定不遲。”梁修也走過來勸。
三人走到梁景房門前,梁修輕輕推開臥室門,梁景頭發凌亂,臉上都是可怖的令人作嘔的疤痕,身上的衣服穿的歪七扭八,懷里抱著個娃娃,手一下一下拍著娃娃的身體,呢喃著說:“巖逸哥哥,你最愛我了是不是?我們今天吃什么飯呢……”
巖逸眼皮一跳,昔日眾星捧月,走到哪里都群星閃耀的梁景,如今連外面馬路上的拾荒者都不如。
梁修拿下老花鏡,擦了擦眼角,近乎乞求的對巖逸說:“醫生看過了,已經是一級精神殘疾,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了,如今她已經得到報應了,你們就放過她吧。”
此刻,奢靡的豪宅,都掩蓋不住荒涼,一個瘋瘋癲癲的孫女,一個滿頭白發的,疼愛孫女的老人。
再硬的心腸,都說不出拒絕的話,好像拒絕了就是一種殘忍,一種罪孽,剝奪了他們最后平靜的生活。
這個老人從小關愛自己,這個女孩從小和自己一起長大,總歸要念舊識之情。
現在停手,對自己,對梁家,對公司,對所有人都是最好的。
巖逸咽了咽口水,忽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片決絕,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