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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要求這么低?”巖逸忽然跨了一步,把不遠處一對纏綿悱惻的畫面隔絕在身后,“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挺自私的,明明沒什么時間照顧你,陪你,卻還想抓著你不放手。”
聲音親柔,眼睛亮亮的,等著面前人的回應。
阿古卻不如他的意,一個轉身,往來時路走。
快速追上去,見阿古嘴角擒著戲虐的笑,知道自己被耍了,有些報復似的抓起她的手,套上一只手鐲。
阿古胳膊伸近眼前細看,2厘米寬的18k金手鐲上,鏤空雕金,鑲嵌著大小顏色一致的野生珍珠和瑪瑙,典型的禧迦瀾歐洲古董珠寶,得六位數以上。
這都超過正當男女朋友之間的禮物了,何況他們還不算。
往下褪說:“太貴了,帶一套房子在手上,我怕被人打劫。”
巖逸按住她的手,有些惱的說:“假的,某寶99包郵,你隨便帶著玩。”
阿古忽的抬起眼眸,食指撫上他擰著的眉,輕輕刮平,柔聲說:“難過就說出來吧,不要強撐著。”
一個人受傷,會倔強而堅強的面對所有困難黑暗,一旦被噓寒問暖,就會受不了。
阿古的話音落下,巖逸的心酸脹的厲害,潰爛四年的傷口撕開,疼痛像漲潮的海水涌出來,再也受不住,把她緊緊摟進懷里。
許久說:“我是個壞人。”
箍著的手臂緊了緊,聲音有些暗啞的說:“我給我爸設了一個局,今晚之后,他會在這場局里越陷越深,直到被踢出公司,幾十年的奮斗化為烏有,一貧如洗,也許會恨毒了我,也許他會像我媽一樣被氣死,我是不是很可怕?”
“你會不會怕我?”
阿古腦袋往后仰,人朝后退,想看看巖逸的臉,他卻又用力了兩分,把臉埋進阿古的脖頸說:“別,我現在這幅樣子,面目可憎,我不想讓你看到,”嗤笑一聲,像嘲諷似的說:“我不愧是他的孩子,身上流著他一半的血,果然和他一樣惡毒。”
阿古掙脫出來,注視著他,手指覆上他的唇:“別這么說自己,你只是替你媽媽報仇,如果這世上,善惡沒有公道,逝者的靈魂如何安息?你媽媽,爺爺,我們所有人都懂。”
巖逸的心暖了暖,傻傻的看著阿古。
阿古把腦袋貼在巖逸的胸膛,緩緩說:“其實我也很壞,我明明知道,我爸是我媽趕走的,還是忍不住怪他。他是貴族,很有錢,撫養我和妹妹不成問題。我和妹妹寧愿擠在外婆家的小屋子里,也不去他那豪宅里,他只好隔三差五給我和妹妹送很多錢,生活用品。我就是不要,寒來暑往的自己打工,掙學費,掙生活費。”
“讓他在享受每一口錦衣玉食的時候,想到我這個女兒在粗茶淡飯的受苦,在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想起來我還孤零零,利用他的疼愛,讓他日日活在心疼和后悔的折磨里。”
“我不想做什么好人,好女兒,就是為我媽不平,你知道嗎,一個人的死亡有三層意義。第一層是身體的消亡。第二層是社會意義上的消亡。第三層是世上最后一個記得她的人也忘記她的時候。”
“爸爸他應該記我媽媽一輩子。”
阿古又抬起頭,看向巖逸說:“你看,我們是一樣的人。”
巖逸的眼眸微微濕潤,心里暖暖的,手撫上她的腦袋揉了揉,柔聲說:“好,我不難過。”
“我們是一樣的人。”巖逸把頭埋進她的頸窩,漂泊的靈魂,找到了歸屬,感到久違的溫暖。
***
巖公館,楊浩宇氣喘吁吁跑進門,急急說:“爸,巖逸去杭州看包裝公司了。”
楊明成握著茶杯的手一頓,說:“揚天包裝?”
“是,”楊浩宇坐到他身旁說:“這家公司的新專利下來了,聽說壞包率已經降到七千分之一,現在好多牛奶公司都想和他們合作,這事不能讓巖逸搶頭功啊。”
“這家公司我知道,規模還不成氣候,滿足不了我們的需求,”楊明成有些淡然的說:“等它的生產線足夠完善,咱們再和它合作也不遲。”
“我聽說他們公司融到了新資金,合并了幾個廠子,能新增加兩百條灌裝線,如果做我們的獨家供應商,能滿足我們的供應需求。”
“真的?”楊明成擰眉,這事自己怎么沒收到消息?
“千真萬確,”楊浩宇焦急的說:“巖逸早和這家公司搭上頭了,一直讓他們公司瞞著這消息,就是好等他回了公司,拿下這份頭功。”
“我們每年75%的凈利潤都得被包裝公司拿走,這家只需要40%的成本,這一年可是省下幾十億啊。”
這樣打的功勞被巖逸搶到,那還有他兒子什么事呀,一旁的韓佳急了,趕忙湊過來說:“那你也去杭州啊。”
“最早的航班是明天七點的。”楊浩宇說。
韓佳迅速拿起手機查了查,說:“天津還有航班,你現在乘高鐵去天津。”
“對啊,那我現在就去。”楊浩宇豁的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