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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了?
代嫁一事,是沈念提出的,母親和岳母同意的,沈昭也無辜,自己又一心偏著心中的人兒。
誰說齊人之福是福?這才第二日,便頭痛不已。
不自覺推開門,聲音里帶了一絲柔情,走近道,“怎么來祠堂了?畫眉急壞了,教她一頓好找。”
沈昭一臉的訝異,抬起頭道,“相公怎么來這了?畫眉找我?我在池塘邊遇見了一個灶上的小丫鬟,讓她去綠蕪院告知畫眉了呀。”
云舒不欲再說這事,見她只著一只秀鞋,另一只玉足光著,腳踝處有些紅腫,裙擺上都是水漬,未加思索把人抱起,往綠蕪苑而去,輕輕道,“以后離池塘遠些。”
沈昭不加掩飾的愛慕眼神看向云舒,囁嚅道,“相公是特意從汀蘭苑趕過來的嗎?”眼眶微紅,有些哽咽道,“我太壞了,不值得相公和姐姐如此對我。”
夜色濃重,云舒臉色不能分明,出口的話,轉瞬隨著寒風消散,“你很好,是我不好。”
進了綠蕪院,自有丫鬟伺候著梳洗,畫眉和一個臉生的小丫鬟跪到云舒面前請罪。
無非是丫鬟對內院不熟,加之夜色濃重,迷了路,另夜闖汀蘭苑沖撞了念姨娘。
云舒聽在耳里只覺煩躁不已,耐著性子聽了個大概,象征性的罰了一個月的月例銀子。
另又賞了今夜下水的小廝好些銀子,囑咐廚房,多燒些姜茶讓他們喝下,若有生病的,及時報去管家那里請大夫。
處理好善后事宜,沈昭也出來了,與昨晚大紅的端莊寢衣不同,這會子只輕紗罩身,堪堪遮住身段,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段,一瘸一拐的從凈室里扶著丫鬟出來。
云舒無奈嘆了口氣,將人抱到床上,給她揉腳踝,關懷道,“還痛嗎?可要看大夫?”
沈昭再一次搖頭拒道,“沒事,只是歪了一下,沒傷到經骨,不疼。”忽的撲進云舒懷中,“相公,剛剛差點落進水中,我好怕,若是我落水了,那池水冰冷,我大抵是活不成的,相公可會永遠記得我?”
云舒身子一僵,蹦的筆直,手不敢動,胡亂打斷道,“沒事了,都過去了,你別胡思亂想。”
沈昭愈發(fā)在云舒懷中蹭的緊,聲音柔弱又可憐,“相公,有你在我身邊,我便不怕了,我好想你陪我。”
云舒實在不解,忍不住捏上眉心,不過虛驚一場,怎么還轉了性,滿口深情?
從姐夫到相公,她這轉變,是不是太快了?
男人,娶不到心愛的人,娶誰都一樣。
十幾年都當她是小姨子,
忽然變成妻子,他心底別扭到尷尬。
若不是考慮到娶別人可能會為難沈念,他是不會同意娶沈昭的。
珉了珉唇,解釋道,“明日來陪你,今晚真的不行。念兒只是姨娘身份,今日本應宿在她房中,若是我一去不回,明日下人便會輕慢她。”
沈昭體貼點頭,“相公說的是,規(guī)矩不可破。”卻又攥上云舒衣角,出爾反爾道,“就這一次行不行?我今日真的很怕,我明日親自去給姐姐道歉,給下人立規(guī)矩,保證他們不敢輕視姐姐。”
眼尾不自覺凝著一滴淚,稱的滿是乞求的眸色分外光亮。
這樣的軟語相求,嬌弱似粉嫩的花瓣。
是個男人都要抵不住的。
饒是連云舒這樣的鐵石心腸,也有一絲不忍。
屋子里靜的落針可聞,只燭火在啪啪燃燒。
半晌,云舒手輕輕拍上放在自己膝上的手,道,“罷了,你既害怕,”
“我去請母親來陪你。”
云舒話音剛落,丫鬟打起簾子,阿古和婆婆云氏進門而入,沈氏道,“既如此,那今晚,我這老婆子,便陪陪我的好兒媳。”
云氏嘴角掀起笑意,慈祥道,“今晚我們婆媳兩好好說說體己話,”著重加重了好好二字,又轉頭對云舒道,“你們回吧。”
沈昭卻覺得這笑意有些詭異。
她實在不明白,早上還待自己和顏悅色的婆婆,到底哪里不慎得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