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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應該追過去確認的。
無法想象,她是帶著怎樣歡喜的心情,穿梭過那么多街頭巷尾等在門口。又是帶著怎樣的難過,瑀瑀獨行走過喧鬧任其喧鬧的世界。
那一路的萬家燈火,炊煙裊裊,沒有一盞是為她而亮的。
云舒用舌尖將沈念臉上的淚珠,一顆顆吞沒掉,哽咽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被困在所謂的男子尊嚴里,我應該早點去看你的……”
兩人耳鬢廝磨一番,阿古的妝面已經(jīng)全亂,云舒親自絞了熱帕,給她凈面,又在阿古的指導下,幫她敷粉畫眉,最后在眉心貼上了一朵梅花鈿。
待一切弄好,丫鬟在外輕輕稟報,午膳已擺好。
云舒親自將她抱去用飯的梢間,命令布菜的小丫鬟出去,又親自給阿古布菜。
云舒見阿古吃的歡,自己也食欲大增,不知不覺,便多用了一碗飯。
兩人吃的都有些撐,云舒便帶她去逛了逛園子。
午后的陽光更明媚,暖融融的傾瀉在身上,心里,很快便讓人泛起困意,阿古很沒形象的打了個哈欠。
云舒笑著將人抱回汀蘭苑房內,只圈在懷中一會,阿古便睡去了。
云舒三更燈火五更雞的苦讀慣了,沒有午睡的習慣。見懷中人睡著了,慢慢抽出手臂,輕輕起身,將被角掖好,在沈念的額頭啄了兩口,退出了內室。
吩咐廊下的丫鬟畫眉道,“等你主子醒了告訴她,我去書房處理公務,晚些來陪她用膳。”
阿古算著時辰,李牧之那邊估計已經(jīng)把清歡騙過去了,神識抽離身體,便又自己飄過去看熱鬧。
晉安候府主院內,李牧之躺在床上,胸口插著一柄鋒利的匕首,衣服已經(jīng)被鮮血浸透,染紅了白色的蠶絲被面,看起來觸目驚心,清歡臉白的一絲血色也無,踉蹌著進屋,遠在幾步之外,便撲倒在李牧之床頭。
也顧不上磕到的膝蓋和手臂,抓起他的手,眼淚撲漱漱往下落,“侯爺,您怎么了?你別嚇我啊。”
李牧之張開干裂蒼白的嘴唇,啞著嗓子道,“傷在心臟,大夫說沒救了,我戎馬一生,名利富貴都嘗到了,也沒什么可惜,只有一件憾事”
反手握住清歡的手,虔誠道,“這輩子沒能娶你為妻,若能重來,你愿意嫁于我嗎?”
清歡從無聲流淚,變成嚎啕大哭,拼命點頭,“我……愿意,侯爺,我愿意嫁給你……”
哭泣使得她的話斷斷續(xù)續(xù),弱的幾近聽不見。
李牧之執(zhí)著的問道,“我聽不清楚,你大點聲告訴我,你愿不愿嫁給我?”
清歡又拼命點頭,使勁忍住哭腔,一字一字認真道,“我,愿,意,嫁,給,你。”
李牧之激動的將被子一掀,匕首也隨著被子被抽走,起身抱起清歡,雀躍道,“可不許反悔了,我現(xiàn)在便去幫你贖身。”
清歡原沉浸在巨大的悲慟中,被這變故傻傻的愣住,下意識摸上李牧之的胸-膛,完整結實,沒有傷口。
先是一喜,隨后意識到自己被騙,小粉拳使勁錘起來,惱怒道,“你嚇死我了,你個騙子……”
李牧之傻笑著受了幾拳之后,不顧清歡的掙扎,大力將人箍進胸-膛。
***
云舒前腳進了書房,沈昭隨后便接到了消息,親自去膳房裝了些糕餅點心,送來到書房。
云舒聽江寶來報,沈昭來了,眉頭不自覺皺了皺,隨后淡道,“讓她進來吧。”
沈昭進了書房,打開食盒,將茶點擺在一旁小幾上,見云舒仍沉浸在公務里,恰硯臺里的墨也不多了,便識趣的不知聲,默默拿起一塊墨團,放進硯臺,用墨錠細細研墨。
許久,手都酸了,也不見云舒給自己一個眼神,心中有些急躁,捏著墨錠的手不自覺便大了寫,等反應過來,墨塊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