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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生母沈氏，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看了看沈念，又把目光移向二女兒沈昭。

沈昭低眉順眼，和沈煦站在一起，兩人是昨日晚間，特意趕回來的。

云氏見沈念不說，隨后提出，讓沈昭代替沈念做嫡妻，沈念為貴妾。

一來，沈念免了官宦家眷之間的交際應(yīng)酬，不必受人白眼。

二來，云家沒有個(gè)出入過青樓的主母，不會被人嘲笑，云舒的仕途，也不必受連累。

三來，沈煦以后入仕，不必受沈念的拖累，有云舒這個(gè)姐夫，于仕途，必是極大的助益。

話畢，沈念剛要張口拒絕，親母沈氏怕云家悔婚，便迫不及待的張口應(yīng)下，“我同意，讓昭兒做妻，念兒為妾。”

沈昭依舊垂眸淡淡立著，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但死死捏著的衣角，手背的淡青經(jīng)絡(luò)出賣了她。

沈念的心像是被扔在了油鍋里，還是自己的親人親自煎的，妾？一個(gè)丈夫床上的玩意，上不了族譜，生的孩子是庶出，不能叫自己娘，每日端茶送水，伺候正室。

伺候的還是自己疼愛著長大的親妹妹。

寒了心的沈念，捏緊雙手，冷聲堅(jiān)決道，“我不做妾，和云舒有婚約的是我，我不讓。”

屋子里的氣氛一瞬間僵持起來。

沈煦猛的開口，聲音里是掩不住的嫌惡，“你毀了我們一家，不，是兩家的名聲，你有什么臉面去做正室？你可知，我們因?yàn)槟闶芰硕嗌俪爸S？”

“二姐姐在學(xué)院里成績?nèi)珒?yōu)，如今這京都誰不知才女沈昭？因著你的關(guān)系，巷子前集市上，賣魚的王二，居然都敢肖想，前日里來家里提親，你要?dú)Я硕憬阋簧鷨幔俊?

這一字一句，像一把鐵錘，狠狠的砸在沈念身上，她從不知，犧牲自己養(yǎng)活的家人，居然這般怨憤她。

沈念一一掃向屋里的人，云氏，沈氏面無表情的半垂著頭，這是默認(rèn)沈煦的話。

沈昭死死咬著唇，神色冷漠，眼圈發(fā)紅，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煦昂著脖子，冷冷的瞥著自己。

沈念心中愈發(fā)冰涼，哂笑一聲道，“我毀了你們一生？”她忍不住紅了眼眶，“那我呢？我天生下賤，想去青樓的嗎？你們誰也不想著法掙錢，我若不去，你們早餓死了，成了一堆白骨，哪里還能安穩(wěn)的在學(xué)堂念書。”

“天下掙錢的營生那么多，你為什么選青樓？”沈煦聲音愈發(fā)增大，直白的指責(zé)道，“你也是念過書的，‘予唯不食嗟來之食’，你不知道嗎？當(dāng)初我們母子三人，都愿餓死，隨爹去了。”

“是你忍受不了饑餓，選了最輕松的掙錢方式，是你丟了沈家氣節(jié)，是你辱沒了沈家門楣。”

作者有話要說：

孟婆八淚，參照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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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條迸進(jìn)的魚

阿古正沉浸在沈念的過往里，突然被一陣鞭炮吵的回了神，行至窗前，推開窗戶。

一男子穿著一身喜服，胸前戴著大紅花，豐神俊朗，身姿頎長。

是云舒。

紅稠一端牽著大紅色精致嫁衣的沈昭，往喜轎而去。八抬大轎，十里紅妝，排場頗大，兩旁禮樂喧天，恭賀喧鬧聲不絕于耳。

這日便是云舒迎娶沈昭的日子，自上次，云舒和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