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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真是個——
“無賴!”她輕斥,嬌嗔一聲當即就要從他胸口起身來,可袖子卻被他給拽住,用的力道很輕,她被他給騙了一時氣惱,可轉(zhuǎn)身前余光那一瞥,就被他那像貓兒似可憐兮兮的小眼神給攝住了心神,手沒給甩開,想著他而今會變成這般模樣也是因她而起,就又不大好意思給他臉色看。
心里長嘆一聲,這回倒好,真叫著無賴給吃定了。
嘴上那樣嗔怪著,人卻是慢慢依偎下去,礙他身子帶病,挪了挪位置靠在了他肩頭,俏生生的多少帶著一絲不甘心,哼道:“你這究竟是好了還是沒好?沒的耍人玩的,我可不高興了…!”
“確實是緩過來好了些,就是有些虛,吃了些東西身體里也有力氣了,起碼能抱得動你。”最后也沒法老實說話,總要調(diào)侃她那么一句。
容華聽了,沉默了一晌,倏爾將頭仰起來,便對上沈鑒的眼睛。
烏黑的眼如夜,柔亮的光點又似星,帶著些藏也藏不住的深情,她心底一軟,柔柔地陷下去,不由地連帶著口氣也充滿小女兒家的嬌氣和羞惱:“沒見過比你還不老實的了,剛清了毒手腳稍微有了那么點氣力就不干凈起來。你說這壞習(xí)性,何時能改的掉了?”
“你在這身邊一日,那就改不掉。”他一點不在乎臉面,無賴說著,又緊接著笑瞇瞇地將那眼擠成一條縫,便是這樣,這男人都如此好看,越瞧……就越好看。
“你一輩子要拴在我身上,那看來是一輩子都改不掉的了。”慢悠悠的,有些賴皮的,又聲音溫暖仿佛水一樣流入容華的心坎上。
甜言蜜語這樣多,他這人也不怕膩得慌!她還是感到臊紅涌上腦袋里,沒法習(xí)慣他時不時一句長久的話,就算她心底里早就想好了,要和眼前這個總為著她的傻男人一輩子,卻也絕不會輕易放在嘴上。
她才不要著了他的道,徹徹底底被他給拿捏住!
便白了沈鑒一眼,輕哼:“沒羞沒臊,沒臉沒皮!”這八個字,倒是詳盡了沈鑒對容華的態(tài)度。
再直接些,大概就是死、纏、爛、打。
這四個字,才最言簡意賅了。
那日過后,容華和沈鑒之間,又似無形間近了一步,殷延禾的事情似乎是徹底解決了,便是要再來滋事怕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找他們的麻煩,不過待□□解清后,就不曉得殷延禾忍不忍得了這一口氣了。
一行人在客棧又呆上二日才重新啟程,本來翌日沈鑒就說要出發(fā),容華擔(dān)憂他身體,怕他逞能,便死活要他再留上二日,把身子養(yǎng)得好些。
沈鑒一向都是順從她的,他們時辰多,倒是不憂心會耽擱行程,把身子補得像一頭牛那么壯,容華終于是順心滿意,同意出發(fā)。
兩人同坐一個車廂,本來沈鑒打算騎馬領(lǐng)頭,又是容華將他拽下馬來,口口聲聲說他傷病剛愈,不能太顛簸。
沈鑒失笑:“屆時去了塞上,也是要騎馬的,你難不成還要攔著我?”
“到時是到時,這會兒是這會兒,總之不準你一路騎馬過去。”她板著臉,看來是意已決了。
沈鑒再度妥協(xié),心里卻在想,等到了塞外,搭了帳篷,可由不得容容繼續(xù)這樣獨霸了。
兩人坐同一車廂,分明是容華提議,可坐一塊挨著如此近,她又總不時地斜瞄著沈鑒,好像擔(dān)心他會偷摸著靠過來,要纏上他,防的厲害。
沈鑒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自搖頭,容容總說他無賴,有時容容這犟拗容易羞紅臉,撒脾氣的性子,也不算是好脾性。不過比起最初,也是好了不少了,而且他歡喜的人,不管變成什么模樣,什么性子,他都是喜愛的。
說起來,有時她這般氣咻咻的模樣,確實格外招人,惹得人忍不住就想戲謔調(diào)戲。
算罷,他的女人由著他來寵,寵壞了他也會擔(dān)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