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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鑒聽得云氏這番話,那笑容越發深意,濃郁的如陳酒一般,還煞有介事地轉頭看了一眼容華,勾唇淺笑:“這就要看容容的意思了。”
容華一看沈鑒居然把問題拋到她身上來,當即心中大怒,轉頭就狠狠瞪了沈鑒一眼,咬牙忍耐道:“急什么?這種事……慢慢來就是了。”
“都聽容容的。”沈鑒手伸過去,捏了捏容華的手。
容華不好當著眾人的面把他的手給甩開,可心里氣得很,他分明是故意的,因此反手就把指甲按進沈鑒的掌心肉里,可惜他這掌心常年練武磋磨得粗繭橫生,根本刺不破,再看他臉色,笑吟吟一派悠然自得,甚至眉尾勾著,肆意猖狂。
云氏在這頭瞧著二人間的微妙互動,忍不住用袖子掩唇笑了笑,道:“待會你們回房,我就派人把東西搬到你們新房里去,對了,賢婿的婚房備的如何了?”
說到底姜府是娘家,容華這門婚事結德匆促,云氏多少是有些心里不甘,但想到女婿是個千載難逢的,稍微有所緩解,可作為母親仍是惦記著這些事。
沈鑒知道云氏的心思,因此很直接地回道:“風水地界都算過也選定了,如今正在修葺裝繕,應該不出一個月就能安排妥善搬過去了。”
沈鑒最不缺的就是錢,有錢就有人手,辦事的效率是極其之高。
云氏聽了,滿意的笑笑,她這個女婿……真是越看越順眼,越看越舒心。
容華倒沒想到沈鑒的手腳這樣快,不由略感驚奇地看了看沈鑒。
沈鑒一如既往的微笑,像只狡詐奸猾的千年狐貍。
云氏嘮了這么久,也乏了,當然想著這是他們新婚第二日,纏著問東問西問了也不少,云氏已經知足,便稱累了放他們回房。
路上回去的時候容華把氣性給忍下了,但一進到房內,掀了簾子兩個人鎖在一間屋子里獨處,容華的脾氣一下就上來了。
“你方才胡說什么!”
沈鑒裝糊涂,笑嘻嘻地湊到容華跟前:“哪句話是胡說了?夫君不太明白,還請娘子親自指出來。”
容華一向伸手不打笑臉,可這張笑臉恁得可惡,是把她給吃死了,吃準了,吃定了!怎能不氣?她忍不住轉過身去,冷哼道:“孩子的事,你既然允我心甘情愿,那母親適才問起來你怎么還問我來?”
“這事兒,若容容不愿,可不就沒法子了么?自然只能問娘子你的意思。”沈鑒詭辯十分有一套,竟是讓容華無言以對。
她氣著了,口舌之爭慘敗,更不愿和他說半句話,他就是個慣會說混賬話的流氓,她在這方面及不上他的厚臉皮,自然是拿他沒法,只能自顧惱怒生悶氣。
“好了,算我的錯,是我說錯了話,惹得娘子不自在。這事兒母親還不曉得,你終歸是要和她說的,省得你再因這事生白氣。”沈鑒一邊說手腳也不安分,摟著容華的肩膀。
容華身子扭了兩下掙不開,便也不動了,回身皺著眉狐疑又不確定:“這事我自然會和母親說的,你自個的話準數就成。倒是房子的事……”她遲疑片刻,才慢吞吞地說,“且擱置一段日子,不急著搬過去。”
第二十五章:無可奈何
聽容華說起這房子的事來,沈鑒倒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他仍捏著容華的肩頭,修長的身影將容華籠罩,仿佛一層保護罩。
語態輕柔溫軟:“我曉得你的心思,岳父經常不在府上,岳母獨自一人確實孤單,你多陪陪也好。我不勉強你從姜府搬出去和我同住,但我也不能一直甩手把生意都交給李管家來處理,總是要有個期限。”他說得非常討巧,并不惹人厭,明顯是顧及到容華的心理。
容華知道沈鑒是讓著自個的,她既然和沈鑒結下約定,也不會出爾反爾,說到底都是為了能過好日子,思及此,容華的眉目里也揉了些許柔軟,遲疑少刻才轉過頭道:“我也不刻意為難你,就多再多一個月。”
沈鑒眉頭不著痕跡地一擰,轉瞬間恢復如常,他摟住肩膀的手掌輕輕摩挲容華的肩頭,軟聲討價:“半個月,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