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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忽然伸過手來,容華一時不察,掌心被他指骨分明的手指纏住,她正思索著他言辭的真實性,被他突然一握,心中立即想到他說的與她尸身日日同眠的情形,心魂陡然驚駭不已,眼珠子定在沈鑒淺笑溫柔的面孔上,竟是怎么都挪不開了。
第二十章:無奈妥協
容華被他那含情脈脈的眼神直盯得渾身發麻,她分不清沈鑒這話的真偽,假的還好,要真的……可就真有點滲人恐怖了!
沈鑒看她余悸未消,又感到掌心里包裹的柔嫩小手僵硬顫抖,知道他是嚇到她了,柔聲道:“早知我便隨便扯個謊來哄騙你,不至于你嚇著。”
容華聽他這樣講,在心底腹議,這天底下最像謊話的都已經擺在面前,若要真個正常些容華反倒不會懷疑。就是太不正常,才惹得人心頭驚疑難辨。
沈鑒見她悶聲不吭,努力繃著臉保持鎮靜,忍不住嘴角翹起笑了一聲:“故而容容之前問我,我才不愿答……”他頓了頓,一邊觀察她的臉色,一邊溫柔地說,“連冰冷冷的容容我都無法割舍,活生生的容容……我又怎么可能放手?”
簡單粗暴的說,連死的尸身都要帶在身邊,活的更甭提了。
容華之前是警惕他,此刻真有幾分膽顫心寒,望著他溫柔如水的眼神,容華竟覺著他這眼神……是平素瞧著她的尸身練出來的吧?這么一想,容華忍不住打了記寒顫,不能想,不能再想了,越想越瘆的慌!
她立馬從他掌心倏地抽手,只覺得手上像沾了可怖的瘟疫毒液,不停的摩擦搓揉,一邊強自鎮定地飛快回道:“你當我是三歲孩童,隨便拿一些話哄哄人我就信嗎?”
沈鑒聽她斷然否決,倒一副無所謂的姿態,手撐著下巴,目光像夜里燃著的青燈,燭火幽幽:“你不想信也沒關系,那些事……無關緊要。”他以一種慢騰騰的語調說著,目光若有所思地凝視容華。
容華實在搞不懂這人的心思,且他身上這種危險的神秘令人好奇之余卻也憂慮恐懼,說不準哪一日就會爆開,炸得被殃及的池魚粉身碎骨。
她屆時,恐怕就是首當其沖受難的哪一個。
和這么個危險的人在一起,要時刻注意警惕,以免被算計。容華想罷,忽然覺得他口中這些虛虛實實的話說不定就是刻意在迷惑她,擾亂她的心,好弄亂她的陣腳,讓她混亂失策,因此容華慢慢也冷靜下來,附和著沈鑒的話裝模作樣的隨和笑道:“上輩子的事情確實沒什么要緊,這輩子才最重要。但容華是個認死理的人,你叛亂謀反的做法我仍是無法認同,既然我要嫁你作人婦,自希望生活順遂,家庭安康,不愿戰亂糾葛纏擾……不知道,這一點……你能否做得到?”
他口口聲聲說為自己而來,那么就要拿出真活計來讓她信服。
她目光堅定,沈鑒直視她的眼睛,看她態度絕對,目光里有微弱的暗涌輕輕攢動,片刻沉默后,沈鑒才重新握住容華的手,道:“我應你,這輩子……我守著你,你陪著我,我們安安心心過日子。”
他眼神這樣溫柔,仿佛一泓望不盡邊際的蒼穹,萬里無云,仿佛清澈的泉水在眼中流動,惹得容華心陡然一跳,遂即竟一時無法停止。
她手下意識地掙了一掙,想要捂住狂跳的心口,然而沈鑒的掌心像天羅地網,容華睜不開,抬頭帶著些微惱意嗔了他一眼,見他那一張笑吟吟的俊容,忽而嗓子眼熱了熱,仿佛掩飾般地輕咳一聲。
“你說的話作數,我也就不會生出別的念頭,便安妥的留在你身旁。”說罷,她望著兩人相交的手,就算是協商好了,這樣的親昵容華一時還是不能立即接受,手又抽了抽,這次沈鑒大抵是察覺到她的不自在,總算是松手,讓容華擺脫束縛。
沈鑒溫軟一笑,瞳孔間情愫綿綿:“都聽你的。”
事情進行的這樣順利,容華反而有些不習慣,懷疑是一定有的,但容華也不是不想過點順遂日子,她而今痛下狠手把容貌毀了,等于斷了后路,而她重生的意義是為了姜家能不像上輩子一樣被攪入亂局,受此牽連而滿門不幸,她也能脫離殷遠,脫離皇宮那個大染缸,既然沈鑒許諾與她,容華也不是鉆牛角尖的人,非要和沈鑒作對,給他不痛快,其實她自己心里未必能多爽快。
若沈鑒真心對她好,不再像上輩子一樣去領兵作亂,她就試著去做他的妻子,安心過她的小日子。
思忖完,容華也不再對沈鑒那般爭鋒相對,態度稍微軟乎些許,看著沈鑒道:“我也不擅管家理事,但既是嫁與你,多少會去學著些。”
她之前嫁到皇宮,給殷遠做太子妃的時候,身邊瑣事都有人管理,幾乎不用她來管事,每日就是想著怎樣獲取殷遠歡心,后頭知道此人浪蕩無情的本性,就再不去理會殷遠那些花花情事,專注過她一個人的日子,別說理財管事,連下人私底下做的事說的話她都鮮少去理會。
如今想想,她是太天真,毫無做主母的經驗,才會放任不管,導致下人們對她的不尊重,這輩子重來,她也要去學著怎么做一個主母。但是做商戶家的主母,和皇宮里的不同,平民百姓家里其實更繁瑣,想到這,容華心下一動,她竟不知覺開始想著怎么幫沈鑒管家,目光不由地望向旁側的沈鑒,他倒是一派滿足舒適的模樣,握住她的手不放,盯著她瞧了半天。
她有些惱,把眼一瞪:“你倒在意不在意我說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