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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走入內,便打探:“您和大公子吵了起來?”
“沒事。”容華搖搖頭,“不過是分歧罷了,已經緩和。”
王媽媽聽后松口氣,一走到容華旁邊,一邊絮絮叨叨地念道:“大公子是一心為您好,若哪兒口語重了,大小姐千萬莫要掛在心上。對了,夫人說這幾日要去外頭清福寺上香,定在三日后,大小姐你要不要隨夫人一起?”
“母親不會讓我隨同的。”容華道,一邊已將輕紗拂下疊好放入盒中。
王媽媽剛要問為何,轉念便想到大小姐面上才剛結疤,便是用紗布蒙面,風一吹便會顯露無疑,蓋得住下邊,遮不住上頭,完全之策,也唯有等揭疤淡化后涂上傅粉方能好些吧。
這傷心話題王媽媽不想繼續談,怕會觸到容華心口,令她難過,便強自帶笑,柔聲道:“無礙,往后有的是機會。”
“皇宮那邊……可曾說什么?”容華忽地提問。
她這一毀容,不論是有意無心,皇后想必都無法悅然,至于殷遠那邊……倒不是問題。
當初她嫁與他,是承的先帝同父親的情誼,勛爵王侯里閨中待嫁的貴族小姐不僅她一家,她只是恰恰是在父親最得皇帝信任的時候,成了幸運兒。
如今想想,哪是幸運兒,便是一個熊熊燃燒的火坑,跳進去就尸骨無存。
她唇角含著一絲自嘲。
王媽媽注意著她的神情,道:“外頭倒是沒什么風聲外露,倒是前兩日,據說瑛國公府的嫡孫女入宮了。”
瑛國公府,容華仔細一想,靈光頓現,那不正是……梁氏!
梁氏同她一般大,生得嬌麗嫣然,說著話都是軟噥黏人,她自小女紅不通,愛好騎射,學不來梁氏那江南女子般的綿柔動人,只有在父親母親,大哥這邊,她才會稍顯些許女兒家的嬌俏。
想來,殷遠便喜愛那種以夫為天,仰仗他生存的菟絲草吧。
她曾也不愿那般,后頭糊涂做了一些違背心意的事,幸好,她及時止損,安安心心過自個的日子,不再去理會殷遠和他的梁氏,或者那些滿目琳瑯的鶯鶯燕燕。
一直到叛亂逼宮。
思及此,容華感嘆萬分,看來她這一重生,確實改變了許多事,梁氏原是側妃,如今卻被接入宮中頂替她的位置,想必將來就是殷遠的太子妃了。
這倒不失為一件好事,梁氏一直想要正妃位置,當初還與她含沙射影的說了一些難聽話。如今,梁氏遂愿,她就祝這一對天造地設的佳侶相攜伴老。不過以殷遠那風流性子,便是有了梁氏,也無法舍棄他的花花柳柳。
少不得又是一頓折騰,但,也同她絲毫不相干了。
自打知道瑛國公家的入宮后,容華心頭的負重一下減輕許多,唯獨惦記著沈鑒,是否是她想要找的那個人。
一連過了數日,天氣越發得冷,風吹過攜裹著一絲寒氣,鉆入脖子里惹起陣陣顫栗。
身上披了氅衣保暖,容華便時常呆著院外,置一把搖椅,上面蓋著絨毯,躺在上頭拿一本書靜靜翻閱,一看便是數個時辰直到用膳,這么乖巧數日,直到姜燁來到她閨中。
姜燁來時面上是笑著的,穿著狐裘大衣,瞧著她在院外,便忙將她拎起來帶到屋中,一邊嗔怪:“你倒是清閑,大哥卻為你里外奔跑!”
容華笑著道:“大哥要怎地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