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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次…
下課時間的長廊上相晴和學生問好邊默默在心中暗數著。
「老師下午見囉。」
「好,別忘了下午我要考試,這次再出現把馬水龍先生寫成馬卡龍的,我就要懲罰你們囉。」想著之前考音樂科樂理與基礎和聲,有人把音樂家的名字寫成甜點名,相晴的頭就痛了起來。
「是,所以這次有要考馬水龍喔?走我們快去寫黑板。」幾個音樂科的孩子開開心心的往自己的教室快步走,見那個當代表跟自己說話的人露出調皮的笑容,相晴猜想下午黑板一定會出現『請大家不要把馬卡龍先生寫成馬水龍先生。』這種讓她想罰站全班的字樣。
「真是青春洋溢啊!」相晴看著孩子們的背影有感而發。隨之又被與自己擦身而過的人吸引。
第一百六十六次。
「小寧忘記拿這個對吧。」朋友將印有日文字樣的電腦課本給小寧。
「哇!謝謝你。」小寧對朋友連說好幾聲謝謝,晃著綁藍色蝴蝶結的馬尾與友人一起進行第一百六十七次的擦身而過。
有時好幾天才能遇到一次,今天卻連續跟小寧經過三次,感覺今天一定是自己幸運日的,她嘴角忍不住上揚了幾度,在打上課鐘前進到音樂教室,繼續她的教職人生。
與應外日文組的小寧認識,其實也只有一年級的音樂課上。那時相晴對小寧也沒什么特別的感覺,視線跟其他人一樣都被小寧的好朋友,也是被稱校草的女孩吸引。
直到某一天,相晴才發現自己的雙眼被裝上小寧追蹤器,時不時就開始捕抓那孩子的蹤影,同時開始紀錄相方擦身而過的次數。
第兩百次。
不知上天是感動相晴計次恆心,還是可憐她無法進一步的暗戀過程。
不斷下雨的日子。
留下補考沒校車可搭的小寧站在教學樓,手握著手機默默望著天空,突然小寧點個頭像是下定決定準備衝出去時,偷偷在旁邊看的相晴叫住她。「小寧。」
「相晴老師?」小寧轉身的畫面,在相晴眼中成了慢動作,咖啡色印有校徽的手提包、藍色格子裙,加上沒有綁的黑色長發,都隨著纖細套著黑色皮鞋的雙腳移動下飄晃著。配著大大雙眼甜甜的微笑,讓相晴有喝了酒精的感覺。
「又是那個講不聽,還不管校車學生的王老師?」猜測九成會害學生沒坐到校車的人又是那個數學男老師,相晴不太開心的皺起眉頭。她無法認同那種不為學生想的作法,什么補考的應該隔天也可以,為什么要選在放學后。
「哈哈,老師這樣講不好吧,我們都還在學校里面呢。」小寧尷尬的打個哈哈。
「其他人都回去了?」
「不是的,這次只有我1個…原本王老師要載我,是我說家人要載所以拒絕了。可現在家人臨時加班,趕不過來。」聽到這話相晴有點發昏,居然留一名女學生在無人的學校與自己獨處,如果出事了怎么辦。
該死的猥瑣大叔,如果是我就算沒人接,也不可能上他的車!不就好險我今天改考卷比較晚回去!「我載你回去吧。」相晴沒有讓小寧反對的機會,輕抓著讓自己內心悸動更加劇烈的手腕,往停車場過去。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對談,雖不熱絡但也不尷尬。
停妥車,目送小寧下車跑往大樓的背影,內心不斷傳來「就這樣又恢復擦身而過的劇情?」「一直默默暗戀著就夠了?」的聲音,相晴下車跑向小寧身邊并暫時拉到旁邊的建筑物下躲雨「小寧,我的電話給你,如果之后有類似情形告訴我,當然有事沒事都可以打給我啦。」
「恩,好。謝謝老師。」小寧開心的甜笑也讓相晴內心喜孜孜的,深深覺得自己淋雨過來換電話是對的。
在第兩百六十九次間,兩人的交集變多了,有時會相約一同看電影,吃吃飯。一起看電影吃飯對相晴來說是很幸福,但如果能撇除某個電燈泡,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