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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印刻在小男孩的心中。

素貞并沒有跟我大吵？

但是她也表明她不支持印書這件事，因?yàn)槭f不是小數(shù)目？十萬沒有那么容易取得的？而且股市又沒有那么容易賺錢了？

也許彩衣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誰也攔不住的毛??？叫素貞心里發(fā)毛，誰知道她會做出什么事來？而我一味縱容又從不加以阻止？也就氣我又害怕被彩衣?lián)屪呶襾?zhàn)有我？因此，她要求我明天早上跟她散步到學(xué)校去。只我們兩個；我也沒有拒絕？

我為什么要拒絕呢？

十一月十六日，初冬暖和的早晨，有點(diǎn)涼，空氣涼涼冷冷的這是大自然的美意，沁入肌膚的每一根毛孔里去，我與素貞走在老人公園的紅磚人行道上；新，奇，美，妙，是此時的感覺與領(lǐng)受！那些樟樹依然健碩，穿著甲衣，散放出淡淡的香味，遮去一片天，是珽鳩喜歡停泊的好地方，她們?nèi)宄扇猴w撲其中，驚剪去上面的陽光，帶來草葉間生命中真誠的喜悅！而黑板樹昨夜的昨夜之昨夜也許一個星期下來，掉落滿地的新葉與芽心，在泥地上曝曬，掠乾，被風(fēng)一會兒吹過去，一會兒吹過來，捲成茶葉模樣，暗放清香！

「以后，我們老了，真的老了，也要在一起散步，」素貞說。

「不要那個人，那個魔女陪？」

「哼！隨便她，」

「你在生氣她？」

「嗯！」

「為什么？」

「她越來越不聽話！」

「喔？」

陽光透出小葉欖仁的傘干之間，好像上頭坐滿了歡呼的人，萬人歡呼，歡呼一個早晨的降臨，我想及用奇美來形容乳房的這件事，不也是少年內(nèi)心的歡呼？一種對女性的愛慕與崇拜！我忽然想起我高一時的初戀，我想：我應(yīng)該以乳房上的兩個開口葡萄粒子來形容冬日早晨的處女的貞愛與靈美，它以真心，以此信念，不一不異的磁場，挺立，敬禮！閉上堅貞的水口。向大自然的自性效忠哩！這才難能可貴，不是嗎？不是只為了自己？而能大而愛之，大而取之，大而有之，與天地一心，進(jìn)而日新月異，普天同慶，永垂不朽。是菩薩的大道場。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不會呀！」我笑了笑說：「你很有原則！」她就是古典有之浪漫不足。

她說：「樹與白云才有原則！你看那樹向上長，而白云只在天空橫飛，它們都有原則，講秩序，不離大自然的自性法則?！惯@段話說得好，極好，頂有學(xué)問的！

我補(bǔ)充說：「順其自然，而能隨喜，橫順眾生，而能捨己?！?

「對！」

走出行人道，迎向陽光大道，只見小山蔥綠，遠(yuǎn)天朦朦亮，冷風(fēng)習(xí)習(xí)，同學(xué)紛紛跟她說早安，老師早！

又是一個全新的一天開始了！

第九章：李茶的內(nèi)心世界

李茶來的那一天，是一個冬日的早晨，奇冷，我們在夢幻小屋，等他。是彩衣去接他來的，李茶不高，只一六o，ヌ瘦瘦弱弱的，一九五七年生，今年五十歲，可是看起來只有三十歲的模樣。

那天是星期六，十一月十七日。她們都在，不必上課？

他跟彩衣走在一起，一高一矮，十分有趣，進(jìn)門來，李茶半瞇著眼進(jìn)入三昧，說出他對這屋子的感覺。

「窗明幾凈屋主是個井井有序的人?！?

感覺上他好像是一個海濱的黑洞，洞穴深不可測！可以吸取收藏?zé)o盡之物？而找不到自己。你一眼看不出他是怎樣的一個人？他簡直是沒有第一印象的人？

比路人甲還沒有特色的一個平凡的人！他像物而非人，因?yàn)樗麤]有我存在？

仔細(xì)一看，他穿著一件泥色外套，藍(lán)上衣，咖啡加奶油的顏色的牛仔褲，而且很奶，衣服穿一個星期了？又臟又邋邋塌塌的，他理光頭，瘦小露出觀骨，眉毛幾乎掉光光，小眼睛，沒有焦距，死死的眼如同在暗室看鏡子深深深無底洞，猴鼻子朝天，大嘴巴，卻只覺他一身是膽！只因那紅潤的嘴，堅定如玉！

事情是這樣的：他來拍賣網(wǎng)站拍走一本書，是小說：雷克斯計畫。他對我可愛的楞嚴(yán)經(jīng)的登載也有意見，希望見面常談。

我起來跟他握手。

就領(lǐng)他到和室去。

「你的書我拜讀了，我喜歡你對內(nèi)心世界的探索，我很奇怪可以從物感覺到它的過去未來以及現(xiàn)在的事，我的時間浪費(fèi)在上面，因此走不出去？我希望你幫我忙！」

「你是說：時間的列車對你一點(diǎn)用也沒有？你沉醉在三世的物的感覺中，跟時光脫節(jié)了！」

「對！」

他喝了一口茶，從他的小書包拿出一本書，說：「你這一本小說，它告訴我：有一個武將身中三箭冤屈而死，現(xiàn)在這人又想修行又不甘寂寞，以后他會出很多書，宏法行道！我有一個條件：你幫我解決問題！我?guī)湍愠鰰??！?

「嗯？」我說：「你想要什么？」

「我要跟你一樣可以進(jìn)入內(nèi)心世界，又有自我，可以感受時光的流逝，心里一清二楚的，而非棄之于外？我要有健康的身心與感覺，可以享用生命?！?

「這簡單，你想像一個平常人一般的活在當(dāng)下？」

「對！」

素貞把我拉到一旁問：「你有把握醫(yī)好他？」

「有！但是要找出病源！」

「是心??？」

「是！」

「總之要花點(diǎn)時間？」她在紙上寫：他有精神??？

「是！」我點(diǎn)點(diǎn)頭。

那一邊，彩衣正在審問他：「你有錢？」

「有！」

「錢哪來？」

「我關(guān)進(jìn)牢房時認(rèn)識了一個大哥大！他生病快死了！叫我出去跟一個人要錢，他有錢寄在那里！」

「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