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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來,發現小芬睡在我旁邊,一絲不掛而且抱住了我。而我夲來就只穿著內衣褲的。老人家起先一驚,忽又暗爽,順水推舟不亦樂乎!正想反抱住這一隻天馬?享用肌膚之親,才發現,手腳都被繩子給綁住。
她從鼻子發出蘭花胸臆的庸懶之音,死抱住我:
「不要動風會跑進來,冷,」
一雙大木瓜奶子就壓在我臉上。
「我已經改成住宿了。您可以放心的睡到天亮,也向素貞阿姨報告了。」
良夜寂寂,迷夢中耳朵里,傳來天水激浪的聲音,若有若無?
夜好像已然深沉,既然不能動,就享用當下吧。
我用鼻子嗅著奶子的肌膚以及毛孔散放出來的天然香味。輕輕的聞著,可不能驚動這個赤查某,不然正好用舌頭舔那顆巨大的乳房,用牙歯咬磨那乳頭。她的睡態真的非常的不好,沒多久,大木瓜就不見了。換來臉,秀發,腰,屁股和荷包蛋。這一折騰,我就再也無法入睡?
我開始觀想,天河星海水域,無欲的世界,不再想給自己找麻煩?
她三百六十五度大翻滾。
可是可以想見的是她睡很安全,舒服,而必然得到充份的休息,有度到假!
她的全身都充滿了幸福。
這是毋庸置疑的?
一想到這里也就福至心靈,放松的睡去。
我們幾乎睡到早上十點才起來。
第五章:九份的山街
——「老爸該起床了!」
我是被搖醒的。
「要不要看,不然我要把衣服穿上了。」小芬說。陽光已汪汪洋洋了,在白色被單的輝映之下,她的胴體可以說是精神飽滿,連腋毛都烏亮發光,那是一付已然充分休息的女體。不可多得!
「看好了沒?」
「看好了,快給我松綁。」
「我有兩個條件?」
「說!」
「一、下一次帶我去九份玩,我也要夜宿一夜。二、這是我們的秘密,不可以跟第二個人說。我是跟素貞說您睡床我睡沙發,老爸要記住喔!三、以您的生命祝福我。四、等一下陪我去爬山我要去摘草莓。」
又一次看女人在我面穿內衣褲和乳罩。
小芬很猴急并沒有好好欣賞自己的肉體。她不愛它不怎么愛它?這是一朵剛
剛勝放的花。充滿了不可思議的力和美,以及愛意,簡直令人憐愛!她又趴在我身上替我松綁,很惡劣的!
因為屁股壓在我臉上。
她并不等待我答應?而且她說了四個條件而不是兩個條件?
她可以說是神采飛揚的穿好她的長袖牛仔外衣和青皂色的牛仔褲。還在那里認真的化粧,涂上了口紅。手腳伶俐的,為我泡了壺茶。
我走出浴廁就有好茶可用了。
她還過來為我捶背,按摩。
其實,她心存慈愛并沒有把我綁得很緊,不像那位作家被瘋女人死綁在床?那只是象徵的,反正彼此心照不宣,防君子不防小人,知道就好!
「來,抱一下再走!」
換她嚇死了趕快奪門而出。
我們仰首走出旅店,心存不同的恩典。好像是——沿著山路走了約三公里不到,來到一片有機蔬菜園和大草莓田。
天氣冷寒可愛,她又花了不少錢在草莓上。她一路向人介紹:他是大學教授也是我老爸。
我心忽有所悟,我現在只要把好色之心去除,就近于道了。其實再美的女體也無法控制它的品質?在無常中時好時壞也是人之常情。而且邁向蒼老之途!不以秀色可以享用的觀點去看女體,則近乎自然,如四時之變幻各得其趣,妙不可言,因為它是活。
而小芬是比較冷感比較笨拙的,她的女體少有愛的想像與力量,她的心也缺乏女性細膩的愛。
是中性近乎男性化的,卻有一份野性之美!
走在涼冷的山道,身邊帶著一位感恩而充洋感情的女人,隱藏了三重埔赤查某的狠毒斗爭性格,小芬突然乖巧得像隻小貓,如果下輩子註定要跟這個女人住在一起?則缺乏靈智之美與肉欲之享用,但是在現實中她會是一個順從者,如此而已,風好清涼,除去俗塵之濁劣,回復大自然的純凈與鮮美,這正好是久浸在臺北的人所欠缺的!到處充滿了新鮮的空氣以及廣大的視野,微霧在遠方,如仙氣之飄飛仰揚,不可思議,到處充洋了再生之美,人在其中,不免福至心靈,放松偷悅,身心兩忘,而得到了,全新的生命。
征服狠毒女人,的碓有一份偉大之妙用,滿足了男人征服女人的心理,但是君子與虎狼不為伴,寧愛弱風小園里的一叢清翠消瘦之竹,養些小鳥,養些云,享用竹葉漂泊之美?方能保有老來之平靜。老人去吃這種女人,不死也半條命,是不好玩的?因為你并沒有世人引以為傲的財富與權勢?為什么?一個十九少女會呆在你身邊呆一輩子,那是不可能的?她隨時隨地,都會飛向枝頭,離你而去,張開翅膀飛向天空,連看也不看你一眼?
到時候,你怎么辦?
啊,把握當下吧!老頭子。來日有限!
我想及那一回。
那是一個放颱風假的夜晚,七級風在窗外怒吼,帆布遮陽布掉了下來,搖動摩擦著外墻,發出野獸用牠的利爪,抓著門的怪異的聲音,足以撕裂人心肺的聲音,淑英和素貞、小芬都睡不著,乾脆擠到我們這間雅房來,大家興緻很高,便大聲的聊天著,與窗外的大風搶著說話。越說越興奮!
「蕾伊她們不干了,問我走不走?我說:我不走。我需要這份薪水。」小芬說:「她們說:要找個一萬八的工作還不容易,到處都是。人要有品一點,不要當人家的女奴。我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為什么非勾心鬪角不可?店長跟店員鬪,客人找店員麻煩,公司又常常來找碴,有時候想,老娘不干了!可是這里不做,還不是又去找個服務業來做?有時候真不想活?一點意思也沒有,很嘔,你知道嗎?」一想到這里我就不禁想哈哈大笑,現在的小芬簡直換個人似的,她像個大嬸婆,到處跟人家攀交情哈啦個沒完沒了!這個世界可是個極樂世界呢,到處法
音宣流。
——「一嘔就想大吃一頓對不對?想出去環島旅行對不對?一嘔就想去快樂,最好做些墮落的事,找男人或者飲酒狂歡對不對?不然就吸毒對不對?非把錢花光絕對不肯回去ヱ作?」淑英自我解嘲的說:「那又能怎么樣?短暫的快樂,只有換來更大的痛苦?最后還不是要乖乖的回去上班?又何苦來哉?反正人嘛!就得吃苦,牛要耕田,馬要拉車,誰也不例外?」正當的休間是很重要的。
素貞回說:「你們沒有管過錢,不知其中的苦?我覺得現在不必為錢傷腦筋就是天下最大的幸福了!女服務生也有女服務生的幸福,一下班,什么事也煩不到你,真是太好了!」
那一回陽明山某處,土石倒塌,全壓住一民宅,正在搶救!大湖社區進水一樓高,住在地下室的三個人淹死了。林肯大郡擋土墻倒了,地基嚴重下陷,兩排五樓高的洋房傾倒了,很多人被壓在瓦礫下,不及逃出。
我在華崗大學旁的草苺園里看山看云,也領悟到人世的無常,這里曾經有過繁華的歲月,臺北人在假日或夜晚涌進這里,有人現煮有機蔬菜大餐供應。如今人去室空,只留下一些炭火燒過的痕跡,老闆在話當年勇,三番兩次到日夲去學種草苺的光榮事蹟。
再大的生物也會被毀滅,再大的帝國也已不存在了?何況是一個小小的私人公司?
我為自己的一下子一無所有,找到答案!
那就是無常的可怕!
任何一個劫后馀生的人?每每馀悸猶存。
像小說白鯨記里的水手,他活了下來,記下發生的事情,除了生命和追憶,他還剩下什么?
可是,可以活存下來,夲身就是一件好事,那的確是一件好事,正所謂:絕處逢生,是不幸中的大幸。活存下來的水手,他干什么?他到處告訴人家白鯨的故事。
說無常與生命最偉大的尊嚴。
回來,我提報了兩支股票,統一跟中紡。
結果這一次失敗。沒賺到錢小賠殺出。
下回繼續努力。而電腦電子這一區塊己成為股市新貴了。不過它變化太大,能跌也能漲風險很大!
寒冬的山上,更為寂涼,小金剛一點也不怕冷?天天襲擊人的肌膚,天天大量死亡,室內一掃就是一堆。到了冬天,還是得點上蚊香才行。
這種窮苦悲涼的歲月,沒有明天的日子,不知還要過多久?
倒是山臺上一下子開了二十一朵曇花在冬夜十點過后陸續怒放,真叫人痛哭流涕,感動得不能停止下來?那花一朵一朵的雪里鑲紅邊,在黑夜放亮,如一盞燈,一盞二盞三四五六七八,那是生命的明燈,也是一種只要活在當下的明証,離妄契真的功夫。
農歷十月十五,來了很多進香客,鞭炮聲不絕于耳,感覺上連幽靈也在山的每一個角落活動起來了。周爸也感染到那種氣息。山上一直很靜什么事也沒有?除了星期六隔壁又有人來欣賞長片,才會熱鬧些,不然什么聲音也沒有?姐和媽媽幾乎都躲在房子里?姐在做加工,媽媽則在清修。
只有狗來來去去的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