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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chapter12
奇諾睡得晚,又不像希維那樣精力旺盛,所以第二天他被叫起來的時候內心是拒絕的,不過拒絕也沒用,希維從來不慣他的毛病。
所以奇諾就迷瞪著眼洗漱,又瞇縫著眼穿衣服,再搖搖晃晃跟著大家上路。
小舞看著有點不忍心,她有點移情作用,好像把對那個小女孩的感情全都轉移到這個名字一樣,性格也有點相似的少年身上了。
不過奇諾能留下已經是意外,小舞也不敢這會再去觸希維的霉頭。
只好偷偷塞給奇諾幾顆糖果,希望他能好受點。
奇諾困得不要不要的,有糖果提神雖然效果肯定比不上咖啡,還是特別感激小舞的。
小舞好像特別喜歡糖果,小的時候就幾乎糖果不離身,長大了這個習慣也沒怎么改。
很快他們就到了傳送魔法陣的地方,通過這個魔法陣,他們就會到達一個離葉颯城很近的葉離城。
然后,真正的戰斗就會開始了。
除了有恃無恐的唐玉,所有人都有點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穿過這個魔法陣,就是直面死亡的時刻。
盡管這些少年們有的是為了義,有的是為了恩,有的是為了任務,而有不得不來的理由,但不代表他們心里沒有絲毫的恐懼,所以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每天都有試圖證明自己的人通過魔法陣前往葉離城,然而不要說打敗惡魔了,能活著回來的都寥寥無幾。
希維一邊等著魔法陣的啟動,一邊開始給他們說明,這些信息都是從科林校長那里得來的。
“葉離城距離葉颯城很近,葉颯城是瘟疫惡魔的地盤,所以葉離城就成了小惡魔盤踞的地點,自從瘟疫惡魔解除了封印,就有許多小惡魔聞風而動,投奔了過來,自發的守衛在葉颯城四周。”
希維一邊說著,一邊把啟動魔法陣的魔導石填入魔法陣的空缺處。
埃文首先問道,“那么校長有沒有說都有哪些惡魔?”
“校長實力強大,所以小惡魔都不敢現身,他只能感知到有夢魘惡魔,噬心惡魔,還有言靈惡魔。”
眾人臉色都有些凝重,普羅學院有開設惡魔百科的課,這些雖然都是常見的惡魔,卻不代表好對付。
更何況,這幾種只是校長感知到的,還有未曾感知到的,也不知道有什么樣的存在。
說話間,魔法陣已經啟動完畢,少年們一個接一個踏入魔法陣的光圈,傳向未知的旅程。
明明是白天,葉離城卻總是籠罩著一層陰云,連夏末秋初的熱氣也被隔絕在外,顯得有點陰冷。
奇諾打了個哈欠,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這可不是睡覺的時候。
環顧四周,發現周圍全是建筑物的廢墟,感覺像以前的葉颯城的地震之后的情景。
他正要找希維商量一下,卻忽然發現同班們都異常的安靜,一轉頭,所有人都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除了同樣皺眉的唐玉。
奇諾悄悄往希維那走了兩步,警覺道,“唐玉,這是怎么回事?”
唐玉摸了摸身邊的埃文的鼻息,又側身感知了一下,才回答道,“他們是進入夢魘惡魔的領域里了。”
奇諾沒在普羅學院上過幾天課,對這些惡魔不是怎么太了解,便追問道,“這是什么惡魔?”
唐玉也不介意給這個啥都不懂的表弟做科普,“夢魘惡魔,是會造出一個領域將進入其中的人全都拉入他們內心最恐懼的夢境中,輕則沉睡不醒,重則死于恐懼。”
奇諾著急了,“那為什么我們倆沒事,還有怎么將他們解救出來?”
唐玉自傲一笑,“身為王族,豈是區區小惡魔能左右擺布的,”說著眼中寒光一閃,“既然敢在我面前耍雕蟲小技,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然后唐玉就率先走向了一個方向,口中一邊繼續說道,“只要找到夢魘惡魔的本體,將他消滅,陷入夢境的人自然會清醒過來。”
奇諾在留下照顧希維等人和跟著唐玉去找惡魔之間搖擺了一下,還是決定去找惡魔,畢竟一個惡魔的領域一般來說是不會有別的惡魔存在的,他們不會有別的危險。
于是奇諾追上唐玉,跟在后面走著。
唐玉似乎很清楚夢魘惡魔在哪里,走路拐彎絲毫不含糊。
就在此時,希維陷入了他的童年。
他又再次變回了那個八歲的小孩,眼前是那個從小長大的破舊的租房,里面傳來男女的呻吟聲,希維猶豫了一下,腦子有點混沌。
不過一會,里面的呻吟就變成了爭吵,伴隨著東西砸碎的聲響,再一會,就是女人的尖叫,隨后那尖叫就像是被掐斷了一般戛然而止。
希維木然地伸手推開了那道根本沒有上鎖的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衣衫不整歪頭仰躺在床上的美麗女人,還有一個氣喘吁吁眼神兇惡發紅的男人。
那個女人就是希維的“媽媽”,她的腦袋歪著,眼睛瞪得很大,脖子上有一圈勒痕,氣息已經斷了。
希維面無表情地看著,心里沒有什么感覺,仿佛早就知道有這么一天。
男人惡狠狠地丟給希維一個銅幣,“小子,這是賞你的,把這個女人拖出去埋了。”
一個銅幣,對葉颯城的小乞丐來說已經是十分豐厚的報酬了,希維低著頭接過銅幣,讓到一邊站在門旁,等著這個男人走過。
男人似乎對他的識相很是滿意,整理好衣服就從他旁邊走過。
然而這個男人終究沒能踏出這道門,希維算準了男人的身高和與門檻的距離,在他走到自己身邊的時候,用那把看似生銹的小刀,割斷了男人的腳筋。
男人大叫一聲,往前栽去,正好腦袋磕在門檻上撞暈了過去。
希維從蹲著變成站起來,慢慢的走到趴在地上的男人頭邊,將手里沾血的刀送進了這個殺人犯的后脖頸。
然而他的心中既沒有報仇的喜悅也沒有殺人該有的恐懼,冷靜的仿佛這些都是別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