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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你被封印的這五千年應該沒有第一紀元那么愚蠢了。"
瘟疫惡魔猩紅的眸子注視著這個"瞎子",仿佛在判斷他話里的可信度,然而他被封印了太久,久到愿意相信這個五千年來唯一見到的人類,"如果你能放我走,我,瘟疫惡魔弗利休斯愿意與你簽訂契約,贈與你瘟疫惡魔的部分力量。"
"不,你誤會了,"夏安否決了這個提議,"我只需要你簽訂永不傷害我的契約,并且答應兩個條件就可以。"
弗利休斯喘息著,那些寬大的鎖鏈嵌在他的骨髓中,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這一切都讓他無法多加思考,于是這個被封印五千年之久的惡魔答應了這樣的條件,獲得了自由。
完成了契約之后,夏安將奇諾的一只手捏住,取出一只雪亮的匕首迅捷地在他的手腕上劃出一條血線,這些鮮血沿著鎖鏈流淌,很快被吸收,鎖鏈便開始緩緩蠕動,一根根離開了弗利休斯的身體。
"人類,你要我做什么?"
"第一件事,讓我身后這個少年染上你的瘟疫,第二件事讓這座山旁邊的那個城市也流傳你的瘟疫。"
夏安干脆利落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這些要求顯然很合瘟疫惡魔的意愿,他只是抬了抬手,便消失在這個空曠的石室中。
希維和奇諾都無法聽懂這一番對話,對此十分茫然,不過有一點還是看懂了,這個尼斯山上所謂的寶藏肯定是不存在的,夏安幾番上山要找的大概就是這個被鎖住的男人,而且不知道為什么,需要奇諾的血液。
等那個男人消失,夏安才對奇諾說道,"小家伙,你的叭叭生病了,你會救他么?"
奇諾覺得莫名奇妙,他家主角好好的,怎么會生病呢,但是出于對boss的敬畏,還是仔細地瞧了瞧希維的臉色,卻發現希維的臉上似乎確實籠罩著一層黑氣。
夏安又轉身對希維道,"剛剛那個男人是第一紀元因為大規模傳播瘟疫而被封印的瘟疫惡魔,很遺憾地告訴你,你也不幸染上了,不過你也是幸運的,這個孩子的血是解開瘟疫的最佳良藥,你只需要一直不間斷地每天喝一小杯,就不會死。"
喝下這個孩子的鮮血就不會死,這是多么強烈的誘惑。
夏安舉著奇諾的胳膊把那個尚未愈合的傷口遞到希維的面前,蠱惑著,"喝吧,只是一小口而已,他也不會死,你也不會死。"
奇諾被他捏的生疼,心里充滿矛盾,如果能救希維,奇諾并不覺得這些血是多么不能忍受的付出,只是這樣一來,他們的關系便不再是純粹的收養關系,奇諾幾乎就變成了希維隨身攜帶的解藥。
這樣的未來不是他想看到的。
希維沉默著,漸漸的,他的頭慢慢靠近了那道泛著紅色的傷口,伸出舌頭緩緩地舔過,奇諾只覺得手腕上傳來一種酥麻感,他能感覺到希維的舌頭的那種柔軟溫暖的觸感,然而希維只是舔過去,并沒有吮吸。
夏安臉上再次露出那種無情的殘酷的微笑,正在這時,希維抬起頭,他的嘴角還有一絲血跡,冷不丁地問道,"你是誰?"
夏安一愣,臉色變的有點猙獰,"你說什么?"
希維繼續面無表情地問著,"你不是夏安,你是誰?"
誰知夏安仿佛被戳到痛處,發狂一樣把懷里地奇諾甩出去,希維勉強接住,兩個人一起摔倒在地,驚恐地看著boss的狂化。
夏安嘶吼著,"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我才是夏安,我才是夏安!那個軟弱無能的家伙才不是夏安,憑什么他能過的這么安寧,我要讓他看看,這個世界是丑陋的惡心的,包括你們也是自私的愚蠢的,他只是我幻想出來的影子,現在我不需要他了,他就該永遠的消失!"
這番話的信息量有點大,奇諾花了好一會才消化完,聯想到以前是精神分裂的猜測,聽這個"夏安"的語氣,原來boss才是真正的夏安,那個美好的靦腆的少年只是分裂出來的人格,boss做的一切似乎都是為了消滅那個副人格。
夏安發了會瘋,突然安靜下來,"夏安,我不會消失的,你想利用希維和奇諾讓我絕望,可是相反的,我卻從他們身上看到了需要的東西,我會一直存在的,約束你,與你抗爭。"
卡卡一直安靜地趴著,見到自己主人奇怪的表現,不懂什么叫做精神分裂的貓只是喵嗚喵嗚地湊熱鬧,反正不管哪個主人都對卡卡好,卡卡才不在乎。
這個夏安憑感覺沖著奇諾和希維的方向笑了笑,"你們不會有事的,血只要喝個三次就能完全解除瘟疫了。"
面前這個顯然是副人格的好少年夏安。
這是希維和奇諾最后一次見到夏安,隨后這個石室就發生了嚴重的晃動和坍塌,他們都暈了過去。
紅月大陸第四紀元1746年,代表罪惡與放逐的葉颯城被封印了五千年的瘟疫惡魔襲擊,全城幾乎死絕,極少數幸存者逃離葉颯城,從此這個城市消失在大陸的版圖上。
葉颯永成往事。
卷二:普羅學院
第29章 chapter01
“埃文,埃文你出來?!鄙倥畾獯跤醯睾爸?,一邊喊一邊東張西望,無奈周圍樹木太多,找了半天也沒找到目標,不由氣憤地踢了一腳旁邊的樹干,嘴里不甘心地嘟囔著,“死埃文,別讓我找到你!”
一陣冷風吹過,剛剛在氣頭上沒注意天氣的少女縮了縮脖子,心不甘情不愿地轉身往回走了。
但她沒走兩步就被絆了一下,平衡不穩導致腦袋撞上了樹干,少女眼里含著淚花,揉著額頭,“什么東西?。俊?
連續下了一個星期的大雪,即使是在森林里,地上也仿似鋪了一層厚厚的白地毯,少女回頭望去,剛剛絆倒她的東西藏在樹下,大部分都被積雪掩埋著,只露出一小部分。
少女好奇心發作,伸手撥開積雪,慢慢露出那件東西的真面目。
然后“?。 钡囊宦暭饨许憦厣稚峡铡?
“你吵死了,喬妮亞?!币粋€棕發的少年不知什么時候從一棵樹后竄出來,挖了挖耳朵,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的模樣,講話語氣卻是老氣橫秋的。
被稱為喬妮亞的少女顧不得跟他計較,看見少年就像看到了救星,“嗖”的一下竄到少年身后,雙眼緊閉,手指抖抖索索地指著剛剛她摔倒的位置,“?!N?,有死人?!?
埃文順著她蔥白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被撥開的積雪下露出人腿腳的輪廓來。
“你們魔法師就是膽子小?!?
埃文顯然比喬妮亞淡定多了,他掰開喬妮亞的手指沉穩地走過去,把剩下的積雪也都撥弄開,在看到積雪下是一個少年和一個小女孩的時候才露出些驚訝來。
少年衣著破爛,身形瘦削卻不羸弱,小女孩穿的衣服倒是完好而暖和的,就是頭上居然沒有一根頭發有點詭異,兩個人緊緊依偎著,看著似乎很不協調又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埃文把手指伸過去探了探鼻息,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他沖著喬妮亞招了招手,“快過來,還活著呢!”
喬妮亞半信半疑地湊過來,埃文把小女孩塞到她懷里,“你抱著她?!?
喬妮亞緊張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擺,被女孩身上尚未融化的雪凍得一個激靈,僵硬地用一種別扭的姿勢抱著小女孩,眼睜睜看著埃文把比他還高的少年抗在背上,然后催促著她趕緊走。
救人如救火,片刻都耽誤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