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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原來是情人上位,嘖。”
“好歹享過二十年清福,當初自己選的路,只能往黑走了。”
“沒孩子也好,不然有這么個媽,那可憐孩子豈不一輩子被人戳脊梁骨。”
......
得知其中原委,方才還替前妻不值的都收起臉上那點惋惜,一番唏噓,繼續下一個話題。
秦易錚記得姜品濃,但面目已十分模糊,唯一的記憶來自那年,他去錦城談項目,卻被拉去參加了一場宴會。
就是在那場宴會,他第一次見到秋棠。
她穿戴整齊,于琴凳端坐,長發柔順,裙擺華麗,舞臺燈光齊聚,她就像一朵初生的海棠花,綻放在這樣的盛世光景里。
她垂眼,漂亮的眼尾像一翅蝶,翩躚地落在修長白皙的指尖。錯綜復雜的音符在她手中被一個個擺好,井然堆疊,彈奏出一首精妙絕倫的作品。
作品背后苦心經營,場下某些邪念崇生,在某些場合,前者就是為了催生后者。上流社會同樣分三六九等,用婚姻或者其他手段換取利益的例子數不勝數。
秦易錚覺得臺上的女孩可憐,看起來這樣小,什么都不懂的年紀,就在家長浸淫下失去了自我。
曲畢,秋棠肩背筆挺,她的微笑持續到舞臺燈光閃亮的最后一刻。
燈光熄滅,她睜眼抬頭,笑容淡去,眼神浮出,視線慢慢掃過臺下每個人。
秦易錚看見她的眼睛。
她身形弱質,眼中卻燃著數重暗火,恨意像一道暴烈的光燒穿黑夜。
她的眼神,像一匹狼。
秦易錚被她燒過,幾乎立刻明白這個女孩的真實處境。
他帶她出去,看見她精致的裙擺下,一道血液蜿蜒。
“等一下,你的小腿流血了。”
秦易錚掏出紙巾,他蹲下來,正要為她擦去腿上的血,這時一把刀從她裙子里掉了下來。
刀刃落地,發出清脆鋒利的撞擊聲,刀面雪亮,映出秋棠驚滯的臉。
她看著他,眼神又充滿警戒。
秦易錚垂首停頓片刻,將那把刀拾起,擦干凈,刀刃用紙巾包好。
他站起身,把刀還給秋棠。
“東西收好,刀不要對著自己。”
她領悟力滿分,瞬間懂得該如何自我保護。再下一次見到她,臉蛋依然青澀,卻不再稚嫩,眉眼盈盈動人。
秋棠以全新的面貌出現在他眼前,脫胎換骨,充滿女性獨有的優雅與智慧。
陽光很好,鋪天蓋地撒下來,凝在每一寸肌膚。她站在光下,全身亮堂。
他們在燦爛的陽光下擁抱,接吻。秦易錚那時以為,她已經完全走出過去的陰影。
他那時以為,秋棠從里到外都是亮堂的。
“秦易錚,只有你不能輕賤我。”
她說這話時,堅如寒冰的眼中驟然浮現一抹悌己的哀憐。
秋棠之所以離開他,之所以對情人這個詞如此反感的原因,秦易錚終于知道了。
她怎么會做情人?
她怎么能是情人?
秦易錚自以為足夠了解秋棠,能給她所有,卻從沒想過去了解她的家庭,事實上,他給她的那點好不過舉手之勞,可后來對她施加的卻是精神意志上近乎毀滅的打擊。
秋棠自己也沒有想到吧,當年把刀包好,還給她的人,最后卻亮出尖刀,狠狠扎向她最柔軟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