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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分。”

吐字珠璣鏗鏘，秋棠站起身，為自己倒?jié)M一杯酒，一仰而盡，“這一杯，我敬各位。”

共事已久，很多話，很多事，都無需多言，彼此一個眼神就能領(lǐng)會。

他們義無反顧緊密跟隨，皆是記掛從前點滴，秋助理一碗水端平，體恤員工獎懲有度，肚里干貨傾囊相授，她為人赤誠，他們亦一片忠心，投桃報李，因果善結(jié)。

大家一下都站起來，杯杯相碰，果汁，扎啤，奶茶，飲品紛雜隨意，眼神齊齊向她。不再叫她秋助理，全部改口，叫老板，叫糖姐，叫老大，最后齊聲聲喊，令秋加油！

秋棠重新坐下，那杯白酒開始上頭。醉意酣暢間，她捏起那柄餐刀，上下看了看，慢慢送到嘴邊。燈光打在刀面，帶出一道鮮亮弧光。

她略微伸舌，輕輕舔去刀尖的奶油。

刀口冰冷，奶油是甜的。

秋棠下了談判桌就變得話少，蛋糕香檳下肚，她半仰著靠在椅背，聽他們聊得聊得火熱，嘴角不覺噙了一縷笑意。

秋棠酒意微醺，張秘書，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張助理了，由他負(fù)責(zé)代駕送她回家。

“紫金苑，從高架橋，今晚路況有些堵。”

秋棠說完便靠在椅背上假寐。

車子四平八穩(wěn)開進(jìn)小區(qū)，停妥后，張助理下車告辭，他改口改得飛快：“老大，那我就走了，晚安。”

秋棠閉眼靠在副駕，熟稔從中控臺上伸手一撈，拇指往上輕輕一頂，抓著醒酒藥瓶往下倒，倒了好幾下才發(fā)現(xiàn)瓶子已經(jīng)空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稍作休息，打開車頂燈，暖黃燈光暈開，車廂亮起。

中控臺，前蓋板，她在車?yán)锓涞构竦卣遥亚匾族P以前留下的東西全部翻出來，和空掉的藥瓶一起，拿了個垃圾袋裝著。

解開安全帶，秋棠提著垃圾袋下車。沒有乘坐電梯，當(dāng)大腦意識不夠清醒的時候，她更傾向于選擇露天的公共場合。

走出車庫，秋棠沿著綠化斜坡往家走。到了樓下，余光瞥見花圃邊立著一簇人影。

她警覺回頭，卻見秦易錚長腿一邁，從陰影中慢慢步出，踱至她面前。

秋棠立刻后退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她露出明顯的抗拒姿態(tài)，秦易錚微微皺著眉，眼中陰翳更甚。

一步之遙，他沉沉開口：

“秋棠，解釋一下。”

初春晚風(fēng)涼意深重，秦易錚不知在她樓下站了多久，深邃臉龐經(jīng)風(fēng)帶過，輪廓顯出幾分凌厲。

關(guān)于今天的事，他要一個解釋。

秋棠眼神平靜：“我受夠了，不想再為你工作，為你賣命，給你賣身，所以我辭職，從你家搬出來，這就是解釋。”

秦易錚瞇了瞇眼，“你給我賣身？”

“你從沒承認(rèn)過我是你女朋友，也從來不否認(rèn)那些傳聞，所以我見不得光，我活該被眾人不恥，然后還要對你笑臉相迎。不過這些事，這些人，我都不在意。”

“但是秦易錚......”秋棠笑了笑，深吸一口氣，“易錚，唯獨你不能輕賤我。”

輕賤？

“今天，我準(zhǔn)備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向你求婚，我為這一天準(zhǔn)備了多久，熬了多少通宵，你覺得我輕賤你？”

秦易錚啞笑一聲，“在你回山城之前，我說我要給你一個驚喜，所以你呢，你的驚喜就是帶著另一個男人出現(xiàn)在我們的求婚現(xiàn)場？”

什么叫我們的求婚現(xiàn)場？秋棠覺得可笑，“你總是這么自以為是，把個人喜好強(qiáng)加在我身上。你憑什么覺得五年我未曾踏入的圈子，一場求婚他們就能接受我？你又憑什么覺得，我會愿意接受他們？”

秦易錚深深地看著她：“你不愿意？”

秋棠把手中袋子往路邊垃圾桶里扔去，垃圾袋拋出一道流暢弧線，借著路燈，秦易錚看得分明，里面有他的香水，打火機(jī)，和一條被扯壞的領(lǐng)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