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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樂。”
秦晟逆光站立,
定定看著秋棠,視線混淆在光線里。他動了動嘴唇,
似乎還想說什么,最終欲言又止。
他笑了一下,晃著鑰匙揮揮手,轉身出門,一頭扎進陽光里。
秋棠把廚余垃圾處理掉,又拖了一遍地板,她沒什么睡意,進書房投身工作。
RN回復很快,昨晚還在說合同的事,今天已經做出了樣片。樣片視頻不到十秒,聲音特效剪輯遠超標準線之上,卻在意料之中,這本就是RN該有的水平。
秋棠管中窺豹,憑著這不到十秒的樣片,預先為整支作品打上高分。
她寫好反饋郵件,發過去不到一分鐘,許荏南的電話適時打來,她詫異接起:“大半夜的,不睡覺么?”
“實不相瞞,我剛下班。”許荏南聲線略帶沙啞,他清了清嗓子,聽起來倒是精神還不錯。
秋棠聽見他在倒車入庫,隱約有模糊的窸窸窣窣響,“你那邊在下雨?”
“是,還挺大的。”
許荏南扶了扶藍牙耳機,開門下車,雨聲立刻嘈嘈切切起來。
他呼吸加快,喘息漸沉,在如弦急雨中快速奔跑。腳步仆仆,鑰匙叮鈴,把手轉動一開一合,厚重雨勢被木門阻隔在外,周圍雜音悉數散卻,安靜的室內,許荏南的呼吸沉而有力,從聽筒里傳來。
秋棠的耳朵好像被燙了一下,說:“你沒帶傘?”
“忘了看天氣預報,不知道今天下雨。”
許荏南脫了淋濕的上衣,扔進臟衣簍,跌出一聲沉甸甸濕答答的響,他把藍牙耳機換成右邊戴,笑了笑,
“想和我合作電影?”
秋棠挑眉:“方總和你說了?”
方總?他用了一點時間想起這個人,搖頭甩去發梢的水,“不,我猜的,猜對了嗎?”
“猜對了,”秋棠拖長了語調,靠在椅背上,“請學霸吃巧樂茲,好吧。”
他們心照不宣,同時笑起來,許荏南笑聲爽朗,書生意氣蓬勃依舊,秋棠眼前萬物生長,如茵綠草間,恍然又見那位朗逸英爽的少年。
她笑出眼角一點晶瑩,心尖酸愴,問許荏南:“怎么會去美國創業?你移民了?”
“沒有移民,創業么......這個就說來話長了,你想聽嗎?可能要講到天亮。”許荏南頓了頓,笑說,“不,你那邊應該是天黑。”
秋棠反應過來,“不說了,這么晚,你快睡吧。”
許荏南像是沒聽見她的催促,他問:“你在易升?”
秋棠臉上笑意悄然散去,她在許荏南看不到的話筒另一邊搖頭:“馬上要走了。”
許荏南沉默片刻,沒有問她為什么,以他的智商,大概不難料想其中緣由,便不揭人難堪傷疤,仍一貫地體貼溫和,“嗯。”
秋棠與他聊了會兒下一部將要合作的電影,“好了好了,你真的不用睡覺的嗎?”說著她自己都打了個呵欠,“說得我都困了。”
“好,那就這樣,午安。”
秋棠爬上床,笑聲悶進被子里,看著窗外萬里晴空,說:“晚安。”
收了線,屏幕顯示通話時間,二十八分三十秒。
以前課余,他們趴在課桌上,下巴枕著手臂,互相看對方的臉發呆,微笑,抑或做鬼臉。
那時候的時間過得很快,往往一句話還沒說就打了上課鈴。時間卻也充足,晚自習后總是有說不完的話,紅不完的臉。
但或許就是時間太過充足,以至于真正想說的話,想做的事,都在青春的有恃無恐里揮霍蒸發,蹉跎殆盡,
有時回憶起過往,許荏南總有片刻恍惚,那天教室停電,他們躲在黑暗中,在眾人眼皮底下接的那個吻,究竟是真實存在,還是初戀如春夢,夢醒了無痕?
許荏南立于窗邊,月光織結成絲,勾出一段青蔥往事,映在鏡花水面上,鮮亮銀白,幾度浮沉,溫情又刺撓。
秋棠睡了今年入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