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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徐冉發言時,親友團們自帶板凳,排排坐成好幾行,一眼望過去,人數竟然比一堂的學子們還多。
徐老爺自告奮勇坐在最前排,作為親友團里年紀最大的,他飾演的角色是一個“搗蛋鬼”,喜歡堂間亂起哄。徐豐和徐嬌坐在旁邊,充當人肉背景板。
第一幕戲是“當堂里某學子不遵守課堂紀律時該如何ko他”,徐冉現場演練,并明確表示絕不會因為私人交情就“姑息養奸”,一定會秉公處理,無論是誰只要違反課堂紀律一律ko沒商量。
可能是由于熟悉場景重現的原因,親友團們演得很投入很賣力,絲毫沒有任何尷尬的感覺。
第二幕戲是“如何組織堂里的各類活動”,通過春游秋游,以及以前各種活動的場景重現,讓一堂的學子們充分了解以后他們的堂下集體活動大致方向,分工明確,每個人都有該承擔的任務。
第三幕戲、第四幕戲、一幕幕演下來,一堂的學子由原先的看笑話到后來的認真觀看,通過這幾幕戲,他們看到了徐冉以前是怎樣做一個班使的,她或許不是最好的,但至少她是最用心的。
場幕戲演完,徐冉最后做收場發言:“不得不承認,我是很想做這個班使的,所以一開始我就選擇了送禮的法子。我想收買你們,我覺得這樣你們就會喜歡我,從而選擇我做班使。但是后來我發現,我不僅僅想做一個班使,我更想成為一個負責任的班使,一個因為信任而當選的班使。雖然這樣聽起來可能很好笑,但這是我的真心話。我一向是個虛榮的人,我喜歡別人喜歡我,我喜歡別人夸獎我,所以今天我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讓大家了解我,我是對自己這樣說的:徐冉說不定大家看完這些之后就喜歡上你了!
對了,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一開始我想當班使,純粹是因為我想贏得整年冥修課的自由安排時間,我這人太好動,讓我上冥修課簡直生不如死。所以,我當班使的目的也沒有那么純粹。不過,管他呢,現在我就是想做一堂的班使。
如果有幸被大家選為班使,那么有句話是要說清楚的,選了我,就意味著要遵守嚴格的班規,要和所有人一起承擔這個堂的榮譽感。
最后,高學和幼學不同,我希望能和大家一起進步,一起創造屬于一堂的高學神話,我要說的話就這些,謝謝大家!”
發言完畢,徐冉一張臉撲撲紅,雖然有點蘇,可是她蘇得酸爽,蘇得暢快,不管最后能不能當選班使,但至少她很享受這全力以赴爭取別人信任的過程,更何況這么多人都跑來幫她,光是大家給她的情誼,就已經值得她銘記一輩子。
投票的環節,競選人必須回避。徐冉被親友團們拉到一旁,因為被剛才的課堂排練戳到回憶點,大家嘰嘰喳喳說起幼學的事,這次發言演練,很多人都沒有經過彩排,拿著印本就直接上了,許久沒見面,一見面就有說不盡的話。
徐老爺趁勢將徐冉牽到一旁,噓寒問暖一番,而后偷偷從袖子里拿出一沓信塞到徐冉手里,“爹好多天沒見你,又不好跑去東宮瞧你,所以寫了這些信,都是朝上的趣聞,你從前最愛聽的八卦!”
徐冉捏著厚厚的一疊信,心里各種復雜滋味,收好書信,嘴上碎碎念:“殿下說了,以后每月初一十五讓我回家住幾天,以后有啥八卦都留著我回府親自講給我聽吧!”然后又從袖子里掏出幾封信遞到徐老爺手里,“東宮待著無聊時,我也寫了幾封信,想著這次給爹的……”
徐老爺攢著信,很是激動,“美色當前,我們家女兒竟然還能記得自家親爹,足以說明在我們家冉冉心里,爹的魅力和太子殿下的魅力一樣大,真是太讓人感動了。”
徐冉:“……我好像沒有這個意思……”
徐老爺捂住耳朵,不聽不聽他不聽,反正就是這個意思!
過了片刻,競選有了結果,龐夫子差人來請徐冉,徐冉帶著親友團們烏壓壓坐了一片。
等宣布班使名字時,眾人屏住呼吸。
徐老爺甚至比徐冉還緊張,抓住蕭氏的手,喃喃道:“肯定得是冉冉,不然我這半天假就白請了……”
蕭氏點頭安慰,“必須是冉冉。”
龐夫子在臺上一字一字緩緩念著,簡直要急死人,說了一堆廢話后,終于說到重點:“獲了三十六票的人是——”
臺下已經有人念起徐冉的名字,緊接著眾人一起念,聲音愈來愈大。
徐冉聽得大家念她的名字,心中猶如翻起滾滾江濤,昂揚興奮,聽得她都想現場來段日劇跑了。
最終——她還是如常所愿地來了場現場日劇跑。
因為龐夫子念了她的名字。
她贏得了大家的選票,從此以后就真正是一堂的班使了!
徐冉來完日劇跑之后上臺感謝天感謝地感謝親友團,如此良辰美景,自當來一番慶賀。
但是,夢想是飽滿的,現實的骨感的。作為一枚奮進的高學學子,徐冉在激動地謝完全場所有人之后,被親友團們簇擁著——回了學堂。
總還是得上課的嘛。
臨告別之際,那些不在明暉堂學習的同窗們對徐冉表達了自己美好的祝福和鼓勵,大家相擁著表示以后一定要多聚聚。徐老爺臨走前,囑咐徐冉要好好學習,一副望女石的姿態,表示等她初一十五回府講八卦。
抱著激動的心情,徐冉結束了下午的學習,并順手理了理明天正式上任后要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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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時太子來接她,徐冉直奔入他懷,話不多說,上來就是一個法式長吻吻過去。親得直喘氣,徐冉一抹嘴唇,興奮地將今日的競選發言以及當選時的場景告訴他。
太子連連點頭,捋了捋她的頭發,“孤當時在呢,你說的這些孤都知道。”
徐冉驚得目瞪口呆,“你在場?為什么我沒有看到?”
太子笑:“因為孤悄悄地藏起來了,雖然你沒能看到孤,可是孤一直都在看著你。”
徐冉有些嬌澀,蹭蹭他的脖子,“為什么要來呀,不是說不管我的嗎,你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你還下令說不讓宮人幫我呢。”
太子抱緊她,語氣戲謔:“小姑娘還記仇呢。若是準許宮人們幫你,你今日哪里能得這么多親朋好友的幫助?”
徐冉雙手舒展,上半身幾乎癱在他懷里,軟綿綿的,臉上掛著笑,笑得跟個傻瓜似的,“今天我覺得特別幸福,換做兩年前,我幾乎想都不敢想我會這樣開心,又或者說,我想不到自己會這樣幸運。”
太子“哦”一聲,“看來當選班使讓你很是高興。”
徐冉搖搖頭,“也不僅僅是因為當選班使,就忽然一下有感而發。”
太子親親她的額頭。
小姑娘是個知足常樂的,她總是能讓自己發現各種各樣值得開心的事。
這樣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