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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氏作勢又要揪她耳朵,徐冉直起腦袋道:“娘不是要聽我和殿下情投意合的過程嗎?”
屋里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蕭氏的聲音果然放柔不少,溫柔地摸了摸徐冉的額頭,“冉冉真乖,來,說來聽聽。”
徐冉勾了勾手指,蕭氏忙地湊過去。
“等殿下上門拜訪時,讓他自己親自說罷!”
蕭氏一愣,反應過來被自家女兒逗了,立馬就去逮人。
徐冉脫了鞋子往炕上鉆,徐老爺去攔蕭氏,“莫激動。”
徐冉沒笑多久,忽地被人架住。
一瞧,原來是徐佳和徐嬌。
兩姊妹忠心耿耿對著蕭氏道:“娘,人逮住了,我們開始嚴刑逼供吧。”
徐冉急忙扯著嗓子喊:“我沒說假話逗你們,殿下真的要親自上門拜訪!到時候你們想問什么就問嘛!”
一聽太子真的要入徐府拜訪,這回不止蕭氏,連徐老爺也激動了。
自從得知徐冉和太子假戲真做后,徐老爺每次在朝中見著太子,太子并未有過多言語,還是同從前一般。但若這回太子要親自上門拜訪,如果是以未來女婿的身份而來,那他這個未來岳丈可還真有點緊張。
所以徐老爺搶在蕭氏前頭開口問:“殿下有沒有說為什么要上門拜訪?”
徐冉學著太子的口吻,將話一五一十重復一遍。
聽完后大家不由地緊張起來。
額……該以怎樣的姿勢正確地接待太子殿下呢……
大家抱頭竊竊私語,留徐冉一個在旁邊剝地瓜吃。
等徐冉吃了好幾個烤地瓜,一抬頭見家里人還在熱火朝天地討論,且面上神情寫滿了擔憂。
徐冉咳了咳,一拍桌子,嚴肅正經道:“殿下不是老虎,不吃人的,就當做普通人該怎么接待就怎么接待咯,橫豎以后都是我們家的男人,大家放輕松就好啦。”
蕭氏蹭蹭蹭一道銳利的目光殺過去,作為少婦級別的學神全國粉絲會會長之一,蕭氏義正言辭地糾正道:“那可不是一般男人,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是我們大周最出色的男子,怎么可以視作普通男人呢!在殿下面前,一切都該做到完美無懈的程度!”
徐嬌徐佳拆臺道:“娘,說好的丈母娘氣勢呢?”
蕭氏咳嗽幾聲,撇開眼神假裝沒聽到,對著徐冉道:“總之你找個機會問清楚,看殿下到底是什么時候來,我們也好早做準備。”裁新衣啦,換首飾啦,院子翻修啦……
徐老爺表示贊同。畢竟太子殿下上門拜訪這樣的事,可不是小事,得謹慎對待。
徐冉摸著吃飽飽的肚子,忽地想起一事,看向徐老爺,“爹,你有沒有同娘說年后我要……”
話未說完,就被蕭氏打斷,“年后怎么了?”
徐老爺想著,既然現在大家都知道太子和冉冉的關系了,年后冉冉搬去東宮住的事情,大家遲早也是要知道的,倒不如今天一塊說了。
“年后冉冉要入住東宮。”
蕭氏嚇得手上酒杯都摔了,顧不得被濺濕的裙子,忙地問徐冉:“年后就要大婚啦?”
徐冉就將她想多過幾年正常人生活然后太子去和官人請詔的事情一說,蕭氏聽完后有些惆悵,“雖然沒大婚,但這么快就要搬出去住,以后娘要是想你了可怎么辦?”
又問:“一定要搬去東宮嗎?”
徐冉遲疑半秒,而后點點頭。
一時間眾人都有些傷感,連太子入門拜訪的事也不再覺得興奮激動。
徐佳喃喃出聲:“冉冉還小,去了別的地方住,也沒人跟她玩,白天餓著晚上凍著怎么辦,她又愛賴床,東宮的床榻總不能改造一兩個機關吧,以后定也是要誤了學習的。”說罷,認真對徐冉道:“還是在家里住著吧,賴幾天算幾天。”
徐冉低頭,旁邊蕭氏和徐老爺嘆氣,冉冉入住東宮,這是官人的旨意,所謂圣旨不可違,再怎么不舍,出了正月十五,冉冉是一定要搬過去的。
徐佳不肯,心中升起一股酸澀,想著想著竟哭了出來。徐嬌也跟著一塊哭,徐冉站在中間不知所措,見她倆個哭,鼻頭一酸,眼淚豆子連串似地往下掉。
徐豐一見妹妹們哭,著急地直跺腳,這邊安慰一個那邊安慰一個,手忙腳亂地到最后連話都不會講了。
蕭氏也傷心啊,索性抱住徐老爺求安慰。
哭了一番傷心了一番,第二天徐冉頂著個核桃似的腫眼往東宮去。
太子睨一眼,帶著她往思華殿去,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問:“眼睛怎么了?”
徐冉嗓子有些啞,嘟囔:“昨晚沒忍住,悲傷逆流成河,哭了。”
太子停住腳步。
白晃晃的光從糊了綠紗的窗戶透進來,照在人身上,半邊光亮半邊陰影。他伸出手,寬大的袖袍往下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瘦削的手腕。他捧住她的臉,緩緩低下頭,在她的眼皮上親了親,“乖,以后不許這般哭法了。”
放緩了步子,牽住她的手,兩人悠閑踱步而行。
徐冉抬起臉,“你不問問我為什么哭?”
太子偏過頭,“你想說嗎?”
徐冉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說比較好。
在這件事上,他已經遷就她了。做人不能太貪心,點到為止即可。
她揉了揉眼睛,反握住他的手,“不說了,沒什么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