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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了得。
片刻后。徐冉坐在殿中央,左前方是不茍言笑的徐老爺,右前方是高嶺之花的學神,若正后方再加一個福東海,就能堪比三師會審了。
太子將試卷遞給徐老爺,指出錯的題,徐老爺捧著卷子看了許久,連連嘆氣。
岳婿首次齊心協力通力合作,對徐冉進行了為時兩個鐘頭的思想教育。
徐冉聽得有些崩潰,她感覺自己被兩個boss夾擊,還沒出手就已經被人打趴。
當兩人結束講話后,徐冉不高興了,癟嘴駁了句:“你們都不聽我解釋!”
太子和徐老爺齊齊看過來,意思很明確。嗯,給你機會解釋。
徐冉張開嘴,下意識準備將催眠呂夫子那套話照搬,但隨即意識到在跟前的是兩個心智強大不容質疑的男人,然后又將話咽回去了。
她成績下降,這是事實,的確沒什么好解釋的。
等送徐冉和徐老爺回府的時候,太子許是覺得方才語氣太過嚴厲,拉她到一旁,“什么都能遷就你,學習的事情不能遷就。”
徐冉無精打采地點點頭。
這是個以考為先的朝代嘛,她沒有忘記,每天都記得牢牢的。
太子又道:“若是還這樣,以后見面時的牽手擁抱,就全免了。”
徐冉瞪大眼,不敢置信。
竟然拿這種事情威脅她!沒天理了!頭一回聽到男方威脅女方不讓抱抱拉小手的呢!
太過分了。徐冉憤憤嘟囔一句:“不抱就不抱。”以后誰抱誰是小狗!
晚上回去的時候,徐冉怒氣未消,憋屈地聽了兩個小時的教育會,此刻正需要發泄的途徑。翻開了日記,開始寫part3:考砸了,一個爹,一個學神,輪番攻擊,頭都要炸了。我又不是故意考砸的,每個人都有低谷期啊。學神今天說不讓我抱不讓我牽小手,說得好像我求著他抱抱勾手一樣。嘴都沒親著呢。哼,以后他不求著讓我恩賜一個懷抱,絕對休想讓我主動湊過去。
寫完之后,在空白處以她蹩腳的畫功畫了兩個小人。頭上分別標明“徐冉她爹”,“徐冉她學神”,然后往兩人臉上畫麻子,戳戳戳。
第二天呂夫子請家長,徐老爺沒來,卻直接將呂夫子請過去了。
議事堂正好沒人,或許是清過場子了。徐老爺看了看屏風后面,心中感慨,太子殿下對他家冉冉真的很是上心,連請家長這種事都要親自參與啊。
呂夫子頭一回到議事堂這么高大上的地方,有點暈眩,時刻在心中告訴自己來此的目的。
徐冉現在正處于學習的關鍵時刻,一定得讓徐老爺引導好了,之后的路才能走得更順,才能重新將成績提上去。
☆、第 114 章
近兩個鐘頭的討論,呂夫子透徹分析近期來徐冉每門功課的學習情況。徐老爺聽得格外認真,但同時又有些擔憂。呂夫子說得太多太瑣碎,作為親爹,徐老爺自然是有這個耐心聽的。但是太子殿下可不一定有這時間精力。
所以徐老爺一邊聽,一邊往屏風后面瞧。難得的是,太子殿下竟然聽完了全程。而且在呂夫子走后,和他又討論了一會。
晚上徐老爺回去給徐冉做思想工作,徐冉練著字,耳邊聽著她爹的碎碎念,寫廢了好幾張宣紙。徐老爺道:“明日起家里的轎子就不來接了,東宮那邊會派人接你過去。”
徐冉震驚,這是以后放學后直接就滾去東宮寫作業的節奏嗎?連讓她回家喘口氣喝口水的時間都不給了?
徐老爺點點她的額頭,“眼睛瞪這么大作甚?誰讓你不好好學習。”
徐冉皺著一張臉,弱弱問:“能不去嗎?”
徐老爺驚訝狀,一臉“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的鄙夷神情,道:“太子殿下有這個心,日日為你溫習功課,多少人做夢都盼不到,你還不想去,德性!”
徐冉心里有點煩。“放學后就去東宮,我一個人待著有意思嘛,殿下又不是富貴閑人,他每天忙這個忙那個的,我在家里寫好堂外題再過去東宮讓他檢查,不也一樣的嗎?”
徐老爺一記眼神剜過來,“你要不想去,自己去和殿下說。”反正他不管也不敢管。
徐冉放下筆墨,剛好完成今日的練字量,一言不發,撅著屁股就走了。
第二天東宮的軟轎果然在經儀堂門口候著,樸素的一記轎子,沒有任何府宅的標識。徐嬌特意等著徐冉一起回去,指著軟轎問:“這不像是我們家的轎子啊?”
來接人的是何侍衛,做普通小廝打扮,上前喊了聲“徐二娘子”。
徐冉站在臺階上不肯下去,同徐嬌道:“爹替我在一個私塾那里報了名,以后我每天下學后就往私塾去了。”
徐嬌笑問:“什么私塾啊?”她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發的。
徐冉道:“專制殘酷冷漠無人性的私塾。”
徐嬌鬧著要跟著一塊去。徐冉雖然不太情愿去東宮,但也沒這膽子真敢領著徐嬌上東宮搗亂去。到時候學神發起火來,定是要罰的。本著隱瞞地下戀情不被腦殘粉撕的原則,徐冉拋下一句“你先問爹同不同意”,然后就鉆進轎子火速離去。
等入了東宮,福東海領她往思華殿去。太子命人在思華殿專門騰出一個書房來,一應宮女太監已經備好,全部都是精挑細選至少通過侍考八級以上的。因著他政務在身,并沒有那么多的時候隨時守著她,所以就命伺候的小太監,一個鐘頭一快馬加鞭,時時將徐冉這一個鐘頭里做的事情記載在冊,送過去讓他過目。
雖然徐冉自己并不知道她每個鐘頭的動態都被他所熟知,但她身邊這種走到哪被人盯到哪的感覺,讓她有種入囚牢的錯覺。
不就是考砸一回嘛!至于這樣看犯人一樣看著她嘛!徐寶寶表示自己很委屈。
如此過了幾天,徐冉決定和太子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讓她自己學自己做作業。太子剛從外面回來,風塵仆仆的,衣袍都沒來及換,捧著她的堂外題檢查。忽地聽到她這樣問,想都沒想,一口拒絕。
徐冉有些生氣,“考砸了又不是因為我偷懶沒溫習!”
太子一愣,鮮少聽到她用這種充滿憤懣不平的語氣講話,聽著倒有些不習慣。放下堂外題,朝她走去,“那是因為什么?”
徐冉撇撇嘴。
太子垂眼瞧她。
她紅艷艷的小嘴,幾乎要撅上天了。水亮亮的眸子,跟初春晨曦中蒙了薄霧的湖泊一般。確實越長越好看了,生起氣來皺著臉也能讓人看得心神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