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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走的時候,太子送她回去。臨走前,囑托她明日禮訓要注意的事情。說明日自己公務在身,得等晚上才能回來,讓她等他吃飯。
徐冉自是應下。
太子想起什么,思量片刻,又道:“明日你就待在思華殿,沒有孤的命令,不要隨意出殿。”
徐冉好奇問:“中午不能去春華殿么?”
太子伸手為她捋過額前的碎發(fā),溫柔道:“就明日一天,你忍耐些,孤會補償你的。”
這話說的……忍耐……聽得她有些發(fā)污啊。哎,肯定是最近小黃書看多了,春心蕩漾吶。
忍不住好奇問:“明天東宮會有誰來么?”
太子略微沉默幾秒,不想瞞她:“興王。”
他的同胞二弟,明日終是要回來了。
徐冉聽他這口氣,好像不太高興啊。
太子沒有接著說。
事實上,對于興王回朝的事,他確實不很樂意。當年費了那般大的力氣將人送出去,如今說回來就回來了,換做誰都不會高興。
☆、第 109 章
興王回朝的這一日,太子隨寧王一起在城門口迎接,劉閣老在旁盯梢。
太子臉色不是很好,官人那邊下了口諭,一定讓他親自相迎。劉閣老有些擔心,湊上去悄悄提醒一句:“殿下,儀容。”
太子掃一眼,寒著臉道:“孤天生面冷。”
劉閣老砸吧嘴,不敢接著往下說。旁人看不出,但他們這些近臣卻是知道的,太子素來不喜興王。
雖是同胞兄弟,但兩兄弟間的感情,淡薄如水。
至少從太子這邊來看,事實如此。
最后一個先行兵至城門口報路后,約莫過了半個鐘頭,大道那頭隱約可見一隊精簡人馬。七八百人左右,正是興王的隨行軍。由邊關(guān)至望京,五萬大軍分別由塞山、江臨、西山等沿途駐兵點一一接收,剩八百親兵護送興王回京。
劉閣老伸著脖子望,嘴上道:“來了,回來了!”
太子不悅,橫眉一挑,冷冷道:“方才還是萬里無云的好天氣,如今卻已烏云密布狂風大作,可見不是什么好兆頭。”
劉閣老抬頭一看,果真黑云重重風雨欲來。咳了咳,老實將嘴閉上。
馬蹄聲踏踏,塵土飛揚,八百鐵騎齊奔騰。正前方一金甲少年將軍,年約十六七歲,英姿勃然,意氣風發(fā)。距城門只有幾步距離時,少年飛身下馬,闊步而行。
眾人抬眸相望。
時隔三年,興王終是回來了。與離京前那個滿身紈绔之氣的小王爺不同,興王此次回來,變化很大。那與太子三分肖似的俊朗面容,添了幾分錚錚鐵骨的堅毅神情,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剛強威嚴的氣質(zhì)。
儼然已是能獨當一面的雄將了。
興王直奔太子,歡喜雀躍,展臂相擁。
太子迅速一躲,腳踢了踢旁邊呆愣著的寧王,寧王一摔,徑直撲入興王之懷。
兩王擁抱,神情僵硬。
興王不太高興,毫不留情地推開了寧王。寧王弱弱地喊了聲,“二哥。”
興王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朝太子望去,喊了聲:“哥!”
太子并未應下,而是指著寧王道:“你三弟喊你。”
興王這才不太情愿地又看了看寧王,回道:“三弟。”
寧王忙地應下,禮貌地揖手作躬,寒暄問候。興王耐著性子和他說了幾句,而后轉(zhuǎn)向太子,剛想說些什么,太子卻先一步開口:“風塵仆仆,辛苦你了。”
語氣一如既往的冷淡。
興王怔了怔,意識到自己的滿腔熱情可能并不受人喜歡,隨即斂起神色,肅然道:“多謝殿下關(guān)心。”
自此無話,一堆人浩浩蕩蕩朝皇宮而行。太子御馬在前,興王和寧王騎馬在其側(cè)。騎在高高的馬背上,寧王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為的就是不讓氣氛太尷尬。
他本是出于好意,哪想興王壓根就不理他。寧王自討沒趣,怏怏地閉上嘴,不再開口。
入了宮,官人設宴為興王接風洗塵。
對于這個二兒子,官人還是比較看好的,早年雖有些頑劣,但也算得上是俊良。這些年在軍營鍛煉,看起來越發(fā)沉穩(wěn)了。
慰問幾句,夸贊幾句,筵席之上,相談甚歡,不談君臣,只論父子兄弟之情。
至下午的時候,官人交待他們兄弟三人好好敘舊,并有意點了句,“兄弟之間,切莫疏離。”
興王朝太子看一眼,太子面無表情。倒是寧王,笑著邀請興王去府邸一坐:“二哥,我前年開了府,你還沒有去過呢。”
話音剛落,昆貴妃咳嗽一句。她一向是個喜歡出風頭的,此次興王洗塵宴,她倒是難得地安靜了下來。如今寧王說這么一句話,她卻不得不出聲提醒了。
興王,她可不喜歡興王。這個小子,可不是好惹的。
她巴不得寧王離興王遠遠地,哪里敢讓他往前面湊呢。故此寧王說出那句相邀的話時,昆貴妃心里嘆一句,兒子太傻太天真也不好,熱臉貼冷屁股作甚。更何況,這個冷屁股還是個有毒的屁股。
貼上去,那可是要長瘡的。
她這一咳,寧王微微一愣,隨即恢復正常,沖興王笑:“二哥什么時候想過來了,說一聲便是,我親自到王府去接。”說的委婉,意思是“二哥千萬不要不請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