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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自是點頭,刻意加了句:“孤只知道你要量手指,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徐冉喜滋滋地收起紅線,小鳥依人地靠著他的肩膀,心中感嘆:真的好喜歡學神裝傻充愣時的樣子。
冷酷的男人體貼起來,分分鐘要人命。
兩人拉著小手一路游蕩一路賞花。
雖然之前也陰差陽錯地和學神牽過手,但正兒八經(jīng)地拉小手,這還是頭一次。徐冉勾著太子的手就不想放開了。
百艷盛放,亂花迷人眼。
東苑內(nèi)有一處奇巧精致的園子,內(nèi)種數(shù)頃桃林,林后一傾瀉飛瀑,瀑下十畝蓮池,花芬與涼風纏伴。
太子臨瀑而立,詠詩一首趙孟頫《水簾泉詩》:
飛簾如玉簾,直下數(shù)千尺,
新月如簾鉤,遙遙掛碧空。
徐冉在旁歡快地沖著飛瀑吼嗓子,想著是否會有回聲。吼了好幾嗓子,只聽得瀑布轟隆隆的水聲,完全聽不到自己的聲音。
忍不住往前探幾步。
太子拉住她,“小心掉進池里。”
徐冉順勢賴他身上:“你抱著我,我就不會掉進去了。”
太子沒辦法,松開她的手準備抱。徐冉不讓松手,“一邊牽著一邊抱咯。”解鎖牽手技能后,她就可以開始花樣式抱抱了。
太子凝眉,問:“那怎么個抱法?”
徐冉一臉“你枉為學神”的神情。
太子悶了悶,隨即往后退一步,挪至她的身后,從后面抱她。因為兩人身量差太多,他不得不躬下腰,雙臂自她腰間環(huán)繞,一把牽緊她的手,扣住她的身子緊緊地往自己身上靠。
徐冉覺得……好像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然后自覺地挪開了屁股。
太子佯裝鎮(zhèn)定,面色如常。
高懸白瀑,美景當前,春心欲動,美男當后。
徐冉詩興大發(fā),豪邁地來了一首李白的《將進酒》。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太子笑,問:“難不成你也有懷才不遇的嘆息?”
徐冉后仰,整個人放松地擱他身上,“我尚是蓄勢待發(fā),才還沒顯出來呢,哪里就懷才不遇了。倒是我爹,時常詠這首。”
太子好奇:“哦?”
徐冉笑道:“不過最近他改詠孟郊的《登科郊》了。天天詠,天天哼,聽得我耳朵都要生繭了。”
太子道:“徐公倒是真性情。”
徐冉便不再接著往下說。安靜地和他一起看蓮花看桃花看瀑布。
看了一會子花和瀑布,徐冉眼睛酸,來時打扮得太隆重,頭上戴的脖子上掛的,重量漸漸顯出來。她今天穿了一雙“晚下”履,丹羽金葉裁之,好看是好看,就是跟太高了。
偏生她之前興奮地走來走去,如今原地站久了,根本抬不起腿。
秉著華麗登場自然也要華麗謝場的原則,準備回去的時候,徐冉深吸一口氣,動作優(yōu)美地擺著腿。
走一步,心中就哎呦痛叫一聲。
做女人,累。做一個優(yōu)雅的女人,更累。
等回府關起門來,她就把這一套裝備全扒了,好好地做個簡單的摳腳大漢。
太子牽她手往回走,沒走幾步,便發(fā)現(xiàn)她的異樣。
問她,她也不說,支支吾吾地扯開話題,指著天空大驚小怪地道:“殿下,你看那是什么!”
太子一動不動。
徐冉一囧,他怎么就不上當呢。
太子凝望她,忽地松開手,往前走了幾步。
徐冉一怔,以為他生氣了,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太子卻忽地在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下來,背對著她,彎了腰,看不見正臉,只聽得到他的聲音,和煦輕柔,似林中夏風撩動,透著高瀑的清寒和倨傲。
“孤背你。”
數(shù)秒后。
徐冉趴在太子背上,湊到他耳邊,難為情地問:“殿下,我重嗎?”
太子掂了掂,答:“不重,要再養(yǎng)胖點。”
徐冉雙手攀著他的肩,直起腦袋道:“要再胖點,你就背不動了。”
太子冷冷道:“孤只背你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