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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音怔怔地看著她,聲音冷冷的,“今天你為什么要幫我?”
加上宮廷宴席那次,這已經是第二次了。徐娘子到底想從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徐冉聳聳肩,開始一本正經煮雞湯:“你是我們三堂的學子,身為三堂班使,我有責任保護三堂所有的學子們。”其實她就是被呂夫子派來察看察看結果碰到這種倒霉事啦。
不過話說回來。每次都能遇到沈娘子被欺負,她都快要懷疑老天爺是不是給她開了什么“情不自禁為沈娘子化解危機”的功能了。
出于班使的責任心么,呵,有點意思。沈令音凝視她,并不移開視線。看徐娘子這副傻里傻氣什么事都寫在臉上的模樣,倒讓人忍俊不禁。
或許,徐娘子真的只是出于本心幫了她而已。
背過身去換衣裳。等換好衣裳,她攀著徐冉的肩膀,一點點往上夠,終是夠到了窗口,撲騰一下爬上去。
準備往外跳的時候,沈令音回頭道:“徐娘子,你等著我。”
徐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扛了沈令音上墻,此刻已經快要累斷腰,扶著腰艱難地點頭:“我……等著你哈……”
☆、第 71 章
在屋里等了約兩個鐘頭,眼見外面天色已晚,徐冉開始著急起來。
沈校花該不會是把她忘了吧?
靠,不會這么慘吧?
想著想著,想到晚上一個人孤苦伶仃待在后屋過夜的事情。窗外烏鴉啼叫,偶爾冬風呼嘯,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又餓又凍,光想想就覺得好可憐。
要是等晚上還沒能回去,不知道外面等轎子的人會不會來找她?萬一沒找到,或許家里人會親自來學堂找。到時候大家舉著火把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等找到時,她肯定是蜷縮在墻角瑟瑟發抖,然后可憐兮兮地舉手同眾人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校園欺凌事件的受害者,關愛同學,人人有責。”順便還能打個公益廣告。
啊,那場面,好丟人哦。
徐冉欲哭無淚地跑到門邊捶門,“有沒有人啊,來個人放我出去啊,我有幽閉恐懼癥吶,待久了會死噠!救命啊救命!”扯著嗓子亂喊一通,喉嚨都喊破了也沒見個人影。
徐冉嘆一口氣,百無聊賴之際,忽地聽到門邊有動靜。
“哐當”一聲,門被打開了,沈令音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滿臉驚恐地問:“徐娘子你還好嗎?什么幽閉什么癥,你哪里不舒服嗎,我去叫大夫!”
徐冉趕忙攔住她,“我沒事,就關在這里太無聊吼兩嗓子而已,不必當真。”幸好沈娘子是個有良心的,蒼天垂憐!總算不用被關到明天早上了。
沈令音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比完了才過來的,你久等了。”
徐冉一刻也不想在這屋里待下去。一邊往屋外走,一邊笑:“你來了就好。”
沈令音側著視線打探,徐娘子竟半點責怪之意都沒有,果真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么?
徐冉回頭問:“沈娘子比得怎么樣?贏了嗎?”
沈令音忙地掩飾臉上不自在的神情,微微一笑:“自是我贏了。”
徐冉:“這么說,我們倆要一起去城南登臺?”
沈令音點點頭,笑得溫柔:“是呀,能和徐娘子一起,是我的榮幸。”
說話間已經走到廣場,徐冉準備拿了書兜回家,無意間一掃,瞥見廣場上好像有幾個人在哭,竟是之前將她們關在小黑屋的娘子們。
那幾個娘子們身上還穿著舞服,一見沈令音和徐冉往這邊走,神情驚恐,顫顫巍巍地跑上去,開口就道:“沈娘子,是我們的錯,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你行行好……”
話未說完,便被沈令音打斷。她一挑細眉,眸中似有寒光,抹過口脂的紅唇鮮艷欲滴,聲音卻細細的,嬌弱無力,卻透著幾分警告意味::“你們同我說這些作甚?我不是已經原諒你們了嗎?”
幾位娘子們面面相覷,忙地點頭稱是。
沈令音話鋒一轉,“沒看到徐娘子站在這嗎,你們一個個地眼睛都瞎了?”
娘子們后背一涼,趕忙上前同徐冉道歉,一個個飽含淚水求原諒,就差沒趴地上跪拜了。
徐冉:額,怎么覺得怪怪的?好像哪里不對?
沈令音柔柔問一句:“徐娘子,你原諒她們嗎?”
眾娘子緊張地看著她,仿佛只要她說一句不,她們就會立馬死去一樣。
徐冉扯了扯嘴角,大家都好夸張哦。
點了點頭,“沒事了,下次不要再這么做了,畢竟大家都是同窗,夫子說過,相親相愛團結一心才是經儀堂學子該有的風范。”
眾娘子松口氣,卻不敢擅自離開,望了望沈令音,沈令音使了個眼神,她們這才敢離去。
回去的路上,沈令音說今日丞相府轎子沒來接,問徐冉能不能送她回去。
徐冉自是應下。
回程時整個人都放松下來,與沈令音同乘一頂轎子,兩人肩挨著肩,徐冉這才注意到沈令音耳上戴著的珊瑚耳墜,是那日進宮赴宴時她給的。
“沈娘子,耳墜耳墜。”她興奮地指了指。
沈令音一摸耳垂,笑:“我竟忘了,這就還給你。”
好端端地還什么還,徐冉擺擺手,“這耳墜既是給了沈娘子,萬萬沒有再收回去的道理。我只是高興沈娘子能喜歡我送的耳墜。”停頓半秒,加一句:“這耳墜襯得沈娘子肌膚似雪,很是漂亮,比我戴著好看多了。”
沈令音含笑,也不再推脫。“謝謝。”
轎子里坐著無聊,因兩人素日沒什么來往想,徐冉也不好隨便搭話,只得東瞧瞧西望望。忽地瞧見沈令音纖纖左手背上竟沾了好大一條血口子,忙地上前查看。
沈令音淡然處之:“無礙,方才從墻上跳下去時,不小心劃到的。”
那手又軟又白,血口子猙獰極了,徐冉光看著就覺得疼,想起以前電視劇里看過的場景,從袖子里掏出一條干凈的手帕,悉心為她包扎。雖不知道有沒有用,但總比傷口直接暴露在外要好,扎了許久,順便打了個蝴蝶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