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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話一出,徐嬌道:“既是如此,更要瞧了。刑部侍郎陳大人之女陳芬,她同我是一個堂的,前幾日聽說她臉上長了瘡,打死不給外人看,悶著悶著,本來只是小小一顆瘡,因為瞞著家里人,又不及時喊大夫,現如今整張臉都是瘡,哎呀,嚇死個人吶?!?
徐冉手一抖。自動腦補徐嬌說的場景,徹底沒了胃口。
徐佳倒沒說什么,默默吃飯。等一頓飯快吃完了,大家的話題也從她的面紗轉移到望京各府的八卦。
徐冉放下警惕心,吃完飯準備起身,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等回過神時,徐佳已經將她的面紗給掀了。
徐佳手里拿著面紗,同徐老爺站在一起,笑得前俯后仰,“爹,你說的沒錯,冉冉臉上確實有烏龜?!?
徐老爺捏著下巴,仔細欣賞徐冉臉上的烏龜:“果然是神來之筆。”
徐嬌和徐豐返過頭來,見了徐冉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徐冉叉腰,哼,笑吧笑吧。跑到蕭氏身邊告狀:“娘,爹他欺負我!”
蕭氏捂嘴笑,佯裝正經,因著女兒的告狀,不得不上前教訓徐老爺?!澳惆?,一把年紀,竟還跟個三歲小孩似的。”
徐老爺被暗地掐了一把,嗷嗷喊疼。“夫人你稍稍給些面子,輕點掐?!?
晚上臨睡前,徐冉洗漱照鏡。
銅鏡里照不太清楚,旁邊燭光一閃一閃,臉上的烏龜也跟著晃啊晃啊。徐冉幾乎快要挨著鏡面,往里一瞧,心想:學神畫功真是好,連烏龜殼上的細紋都描出來了。
不知怎地,想起白天他提筆作畫的樣子。
春風郎君,閑雅淡然。
她幾乎都要看傻了眼。
還好沒有流口水。
徐冉往床上一躺,心想:難怪殿下拖著不肯成親了,那樣的人,定是要找個傾國傾城的美人兒,才能與之相配的。
這夜里想了一晚上的美人,隔天去上學,美人就來了。
徐冉看著臺案前站著的人,杵著下巴,看得移不開眼。
臺案前夫子介紹道:“這是自蘇州而來的沈令音,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同窗了。”
☆、第 22 章
沈令音此人,生得一副好模樣,舉手抬足間自有一股風流之姿。嬌嬌柔柔的,說起話來宛如黃鸝之音,加之她已有才女之稱,很快便成為六級三堂的焦點。
徐冉和蘇桃趙燕三人趴在桌上,望著被熱情學子們圍著的沈令音,一時感慨。
蘇桃嘆:“要是我能長成她那樣就好了。”說著說著她想起什么,轉頭對徐冉道:“冉冉,你也打扮打扮,瞧瞧你這大眼睛小嘴巴的,多好看,收拾收拾不會比她差?!?
徐冉捂臉偷笑。頭一次被人夸有顏值,好開心。
一把摟過蘇桃,“蘇蘇嘴真甜!”
等到下學時,徐冉往耳房呂夫子例行報告,一看,沈令音也在。
呂夫子招呼徐冉過去。
“這個就是我們堂的班使徐冉。以后你有任何事情,找不到我,你就找她。
徐冉笑著打招呼,沈令音楚楚一彎腰,“徐娘子好。”
這聲音,酥酥麻麻的,好聽!
呂夫子打發了沈令音回去,笑得越發開心。徐冉好奇問:“夫子,你為何這般高興?”就算班上來了美女也不能這么不含蓄,小心師母吃醋啊。
呂夫子捋胡子,“沈娘子早年就讀江南名塾,以她的名氣和才氣,明暉堂那邊已內定了升學名額,根本不用參加明年底的大考。說不定,今年大考就升上去了?!蓖耆挥脫纳龑W率,白揀了個便宜,不能更開心。
原來是傳說中的保送生。徐冉心里癢癢的,既然有如此便捷的途徑升學,她爹為什么不給她弄一個?“夫子,明暉堂每年都有內定名額嗎?”
呂夫子瞧她一眼,便知道她心里打什么算盤?!懊磕曛灰粌蓚€名額,不多。且對內定學子各方面的要求都很高,一般人想都別想?!?
徐冉便是那個“一般人”了。她聳聳肩,交了監察本便回家了。
回家路上,徐冉同徐嬌說今日新來的女同學,一提名字,徐嬌連忙道:“沈令音?是那個沈令音嗎,江南四大才女之首,當今沈丞相的千金?”
徐冉不怎么關心外面的事,不知道她說的是誰,問:“你說的那個,是不是長得很美?”
徐嬌道:“是挺美的,但也沒有美到讓人稱贊的地步?!?
徐冉隨口附和:“確實,不如我們家嬌嬌美。”
徐嬌聽了高興,張嘴嘰里呱啦一通八卦砸下來。
“沈令音本來是望京人,娘胎里帶出來的病氣,大病小病就沒斷過。八歲那年接到蘇州外祖母家調養,一養就是六年,期間就讀蘇州白馬塾,按理說早就考上明暉堂的,不知為何,遲遲沒有升學。她這一回來,望京城又要熱鬧了。”
徐冉聽不明白,“怎么個熱鬧法?”
徐嬌笑:“人家是有名的病美人,去年秋天回了趟望京,于秋夕峰上拜佛燒香,滿城的公子哥都往山上跑,那山道本就狹窄,擠了個水泄不通。后來還有人為她打起來,啊對了,你們班那個李信就是打人者之一?!?
徐冉哦哦點頭。難怪今天李信傻笑了一天,杠也不抬了,禍也不闖了,原來是因為女神來了。
下轎子時,徐嬌想起一事,走過來挽住徐冉的手,“二姐,話說她和你同堂,你真的沒關系嗎?”
徐冉一聽,這話不對頭啊。怎么跟她扯上關系了?
“能有什么關系,我都不認識她,難不成以前是冤家么?”
徐嬌小心問:“去年十月春蠶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