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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冉開始用最笨最基本的方法——老老實實研究別人寫的詩。翻爛了好幾本詩集,連上東宮禮訓時都在背詩。
劉嬤嬤已經教完笑姿,開始教走姿了。徐冉練完走姿,偶爾休息時便拿出詩集來背。
有一回太子來思華殿慰問,聽見她嘴上振振有詞,湊過去一聽,耳熟得很。
方才她念的,分明是他寫的詩。太子皺眉,對于女子這樣直白的殷勤討好方式,他一向是不太喜歡的。又或者說,已經厭倦了。
太子明知故問:“你為何念這首?”
徐冉一驚,發(fā)現他在身后,忙地回頭。對于他突然的問題,徐冉有些莫名其妙,揮了揮手里的詩集本,“回殿下,我在背詩。過些天要考試?!辈粏螁沃荒钜皇椎摹?
詩集本上寫著《名詩文匯》,是本大合集。
太子一滯,佯裝淡然,指指她手上的詩,“那你再看看,這詩是何人所作?”
徐冉悶頭一看,念了出來:“周——景——昭?”
太子滿意地看著她。
還裝?
徐冉抬頭問:“周景昭誰?哪位皇親國戚么?”聽著很是熟悉哦。
太子噎住。徐冉一臉認真表情,倒讓他不知該從何判斷了。難不成是真蠢,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嗎?
大周子民,連太子之名都不知,簡直笑話。
太子冷冷看她一眼,然后就走了。
等禮訓完上馬車的時候,徐冉突然靈光一現,想起周景昭這個名字的主人了。
顫得兩手發(fā)抖,為自己的智障淚流滿面。
萬一因為這個得罪學神,他登基以后一不開心要她小命怎么辦?
七天后再入東宮見太子時,徐冉惴惴不安,滿心想著如何補救。中午用膳時,太子正好也在東宮,兩人一同吃飯。
徐冉想了很多個開場白,旨在解釋自己背書太多腦袋一時卡殼并非真的不知道學神大名。結果話還沒出口,往太子那邊一望,瞅見他冷若寒冰的面癱臉,話嗖地一下就隨嘴里的飯食一同咽回肚子了。
算了,反正兩年內她對學神而言還有擋箭牌的作用,等兩年后朝學神索要一個免死金牌,她就不用怕了。
太子這個時候開口了,“多吃點。”
一句客套話,他不過是覺得這氣氛實在太過凝重。
徐冉愣了愣,緊接著咧嘴一笑,再無半點糾結,放開了吃。
學神都發(fā)話讓她多吃點,還矯情個什么勁。
吃吃吃,吃飽了下午才有力氣繼續(xù)禮訓。
太子動了動碗筷,眉眼間閃過一抹驚訝,很快便平撫下來。
大概是真蠢。
蠢了吧唧的徐冉,吃完午膳后,順便還解決了一碟小食。太子全程靜靜地看著,并未說什么。
等到徐冉下午結束禮訓準備回府時,太子站在丹陛之上,漫不經心地朝起轎的方向看了看。
徐冉正同劉嬤嬤告別。
太子負手而立。
細想起來,短短一個月的時候,她倒是同東宮上下的宮人處得不錯。連福東海都在夸她的好處。
遠遠地,看不太清楚,只知道在笑。不知說了什么,劉嬤嬤也同她一起笑。
太子想起中午她吃飯時的模樣,心里升起一抹異樣。
雖然蠢,但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至少,處著不累。
☆、第 18 章
翻來覆去背了些天詩,知識儲備量一增大,徐冉莫名有種即將開掛的自信感。
詩賦課上,以前她從來不敢舉手發(fā)言的,現在不同了,只要呂夫子一提問,她就自動反射嘴巴癢。
呂夫子講春天,“關于春日的詩……”
徐冉迅速搶答:“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泥融飛燕子,沙暖睡鴛鴦。”杜浦《絕句》詠春必備。
呂夫子看她一眼。徐冉得到鼓勵,立馬刷刷一口氣背出十首春日之詩。全是名句,全是經典!
一堂課下來,只要呂夫子剛起頭,徐冉便立馬背出相應的詩句。那速度,跟背臺詞似的。
等下了課,呂夫子回到耳房,夫子們也在。正在沏茶的劉夫子湊過來,滿臉憂愁同呂夫子道:“老呂啊,你堂上的徐冉,最近好像太積極了點。”
除主教員外,其他夫子同時兼任好幾個堂的課,心里對不同堂的學子自是有個比較。劉夫子這話說的含蓄,呂夫子一時沒聽出各種意味。心想,積極是好事啊,這證明他堂里的學子奮力向上有活力啊!
教史學的唐夫子正趴在案上逗烏龜,聽見劉夫子這么一句,立馬抬起頭沖呂夫子道:“是啊老呂,你可真的好好管管那個徐冉。昨兒個我上史學課,復習唐代史學,課講到一半,提了句盛唐之衰,嘿好家伙,她立馬張嘴就來了首司馬光《過洛陽城故》。本來呢,也挺應景的,但是吧,她這一發(fā)言,之后就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