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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軼真的將滿腔仇恨灌在了劍意之中,他冷冷注視著秦長愿,淡淡吐出兩字:“妖物。”
秦長愿先是一怔,隨后才反應過來,他哭笑不得:“蕭軼,停,停一下。”
蕭軼哪里會聽他的,手中劍路詭譎,秦長愿定睛一看,竟是伏妖劍法。
秦長愿知道蕭軼是動了真格,依照如今五境對妖物厭惡的程度,也不怪蕭軼的反應會這么大,秦長愿舉起雙手超過頭頂,誠摯道:“蕭軼,你誤會啦,我不是妖,你先把劍放下,我們好好說話。”
蕭軼對戰斗有著優越的意識,他懂得不該被對手迷惑的道理,更明白該如何尋找對手的破綻,因此末月步步都能逼得秦長愿無法分心,只能叫他專心應付。
秦長愿體內靈力溢散,真正實力甚至發揮不出三成,一直都在被蕭軼牽著鼻子走,以至于最后一招,末月刺中秦長愿肩胛骨,鮮血順著手臂流淌下來,再次浸紅了淺綠的衣袍。
末月帶來的沖力令秦長愿跌坐在地,蕭軼無情地拔出末月,帶血的劍尖正指向秦長愿的眉心。
秦長愿這個時候感受不到痛了,他只感受得到心底猶如巖漿翻騰滾燙的憤怒。
秦長愿緩緩抬頭,眼眶染上些紅,他順著劍刃迎上蕭軼的目光:“蕭軼,我有點生氣了。”
末月刺得很深,仍舊刺中的是左肩,新傷舊傷一起擾得秦長愿不得安寧,袍子落地,露出秦長愿半邊身體無瑕的白。
蕭軼拿劍的手一直很穩,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秦長愿,須臾,施舍一樣地吐出一句話來:“你是誰?”
秦長愿“嗤”地笑了一聲:“怎么回事?蕭大公子連我都不認識了么,今天贏你一場就記恨在心了?”
蕭軼冷冷道:“妖物。”
秦長愿二話不說,將左臂徹底暴露在日光之下叫蕭軼看個清楚:“是么,那我叫你看個清楚,我叫你看看我這條再耽擱一會就要廢掉了的手,讓你看看我是不是你口口聲聲寧可錯殺一千不肯放過一個的骯臟妖物。”
蕭軼的目光被秦長愿還在滴血的手臂吸引了過去,他的元神并未感知到妖氣,剎那間神色有些動搖,但末月卻未動分毫:“你不是妖?”
秦長愿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強逼著自己鎮靜下來,道:“蕭大公子,我是秦長愿,如假包換,我記得上次丹術課的時候你還欠我一個人情吧,人情債可不好一直拖欠著,那……勞駕您能把您的劍收一收么?”
蕭軼深深地看了一眼秦長愿,沉默片刻,手腕一折,收劍入鞘。
但他身體仍舊未放松。
秦長愿知道自己不給蕭軼一個解釋今天是絕對過不去了,他輕咳一聲,往左臂上渡了些靈力過去,才道:“你說我是妖并不準確,我其實,是個鬼。”
蕭軼看向秦長愿的目光頓時鋒利起來。
秦長愿說謊從來沒有紅過臉,他腦子轉得飛快,說自己從小就命犯煞氣,出生就克死了母親,父親一起之下把他扔到了荒山上,活活被餓死,但他小時候就命硬,孤魂久久不散,正巧被在山上修行的他師父撿著,師父見他可憐,用生命之樹的枯枝給他雕了個身體,接引靈魂到生命之樹的枯枝上,讓他得以活了下來。
秦長愿心中暗自得意,這還和他當時與陸若甲陸本乙講的差不多,還能對上,倒也不怕蕭軼出去找人對口供了。
蕭軼半瞇著眼睛看秦長愿,他猜測秦長愿這番話,至少有七成是編的。
但其實,秦長愿說的這番話真實性遠不到三成,也就“生命之樹”那幾個字是真的。
蕭軼早些年為了救回無念真人,也不是沒有找過生命之樹,可是后來得知最后一截生命之樹的枯枝在早些年間被人求走,且生命之樹只能重塑身軀,如果沒有靈魂引入,也只能是枯枝一截,他便放棄了。
蕭軼雖沒完全相信秦長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