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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終于有人從無念驚天的美貌中回過神來,一陣后怕,大喊:“魔頭,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葛青攙扶著無念,啐道:“左一個魔頭右一個魔頭你們喊得真是順,你們說他做的那些事,我一個字都不信,有本事,想殺他,你們先把我給砍了!”
無念抓著葛青的胳膊,頗為無奈地喊了一聲“師兄”。
自小他師兄就疼他,可是這次他要讓師兄失望了。
兩方彼此不服,自然免不了一場惡戰(zhàn),可兩人終是難敵那數(shù)千人,即使如此,葛青依然挺直了脊背,片刻也不松開抓著無念的手。
見無念和葛青都是難啃的硬骨頭,人群之中便有人開罵,污言穢語,細數(shù)無念罪行,詞詞句句不堪入耳。
無念還能泰然處之,這么多年,他早聽習慣了,可葛青不行,他額角青筋迸出,眼睛通紅,只恨自己軟弱無力,不能將這些口出污言的人趕盡殺絕。
可忽然間,所有人噤若寒蟬,人群恍若分流的水,自動讓出一條空路,而空路上,緩緩走出一人。
看見來人,葛青被氣笑了:“混賬。”
蕭云今手持亮銀長劍,緩緩向二人走去。他一步一步,穩(wěn)重有力,所有人都沒動,靜靜等待著欣賞逆徒弒師的大戲。
無念已經(jīng)快不行了,幾乎沒有進氣,他虛弱地抬起眼皮看緩緩走來的人,倔強地推開葛青,要自己站著。
葛青心如刀絞,卻深知這是這對師徒之間的因果羈絆,他無權(quán)插手。
無念咳出血來,擦干凈嘴角,視線被血污了,他勉強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人影提著一把漂亮而干凈的劍。
那是他的本命劍——初云,好劍配君子,才配。
無念虛弱地笑:“初云在你這,也是個好歸宿。”
蕭云今虛握劍柄的手陡然握緊。
蕭云今頓了一會,漠然開口:“師尊——”
無念應道:“哎。”
“串通公孫家的人可是你?”
“是。”
“滅我族人的可是你?”
“是。”
“覬覦我靈臺資質(zhì)……恨我入骨,給我下毒蠱的人可是你?”
無念呼吸急促起來,恐怕只有一口氣了,但他仍舊強撐著身體,勉力睜開眼,對上蕭云今冷漠又暗含一絲哀求的視線,說道:“是我。”
“轟轟轟!”
九天之上連下三道銀紫霹靂,緊接著便是瓢潑的大雨,蕭云今沉默又迅速,用初云劍捅穿了無念的胸膛,劍尖從無念后心穿出,血滾著劍刃又融入雨水之中。
初云劍刺入主人的胸膛,爆發(fā)出凄厲的哀鳴。
暴雨沖刷之下,無念的血和著雨水,淌到了蕭云今的腳下。
無念真人身死道消當日,三生之巔滿山鮮花凋零,群鳥向冢,青松翠柏枯萎殆盡,清門百年沒再見過日出陽光,
三生之巔唯一的一束光,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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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記載道:
無念真人,諢號折花君,棄仙墮魔,殺人如麻,虐待親徒,心懷不軌,無惡不作,引正道眾人圍剿,魔頭狡猾至極,屢次逃脫。后被其徒蕭圣斬于三生之巔,大快人心!
2、零一·重生
中洲
陸本乙用一根鐵釬撬開了緊閉的石板大門,這大門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上面盡是斑駁的痕跡,倒塌到地面的時候震起嗆人的灰塵。
陸若甲顫顫巍巍地從陸本乙身后探頭往前看:“小乙,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陸本乙在鼻子前面揮揮手,干咳幾聲,趕跑灰塵:“門都撬開了,進去看看,這一趟總不能白來吧。”
陸若甲做了許久的心理建設(shè),才舒出一口氣,咬牙:“走就走,說不定就能碰上機緣呢。”
話音剛落,兩人便齊齊邁入這陰森的墓陵里。
石壁上的燭火一瞬齊刷刷地亮了起來,火苗跳躍著,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壓縮,十分詭異。
陸若甲壯著膽子:“這蠟燭……他怎么自己亮了?”
陸本乙還算清醒,他眸光直直望著前方,強裝鎮(zhèn)定:“應該……應該是我們動了哪里的機關(guān)。”
陸若甲順著陸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