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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洲強行打斷,“管好你的嘴。”
話落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李玉容心里閃過懊惱。
事情已經結束,沈西洲簡單對傅明月說了兩句注意安全,有事可以去找他,就告辭了。
傅明月注視他離開,等到看不見人了,才轉過頭,試探問道,“玉容,你老實告訴我,你對沈西洲……”
“我沒有。”
李玉容不自在地別開眼,懊惱地坐下,夾了口涼掉的叫化雞,咽下去后,在傅明月懷疑的眼光中道,“好吧,我跟你說。”
傅明月坐下來。
李玉容低下頭,戳了戳碗里的雞,承認道,“我以前是喜歡過他。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大大咧咧,喜歡交朋友。當時因緣巧合喝了兩次酒,他又長得不差,一來二往就有點喜歡,還沒來得及說呢,就發現他有點齷齪,不安好心。”
李玉容說完趕緊保證,“我現在絕對對他沒意思,我就是覺得他道貌岸然,看不過他,你可千萬別誤會。”
傅明月聽完,替沈西洲說了句好話,“我覺得他就是愛攪渾水,別的方面沒那么差。”
“哎呀,我是不會冤枉人的,有些事你不清楚,我又答應了,他不能亂說的。”
“……好吧,信你就是了。”
……
傅明月和知書回到侯府,忽然就想到了午時見到的周鴻光。
她事情太多沒顧上,現在閑了下來,才想起來她母親在西街的三個鋪子。彼時她還小,這些事情都是乳娘離開前跟她說的,傅學義也承認過。
溫雅去世前,念她身世可憐,曾經撥給她三個鋪子,一是念她身世可憐,再一個也是讓她學著打理。但是溫雅去世后,傅明月太小,這東西就又到了邱語琴手里。如果能把鋪子攥在自己手里,有了銀錢就能做很多事情。
這也是傅明月在看到周鴻光后想到的。
邱語琴肯定是不會同意的,所以傅明月讓知書留下,自己一個人直接去找了傅學義。
傅明月進入書房里,傅學義看樣子很忙,守門的侍衛都不在。她覺得不是個好時候,正想找個借口離開,傅學義開口道,“不要吞吞吐吐的,有急事直接說,我這兩天要外出月余,估摸著也趕不上你出嫁。”
傅明月眼神暗下來,也不顧是不是合適,當機立斷道,“父親還記得留給我母親的三間鋪子嗎?我當時小,您交給了如夫人暫時打理,現在明月想自己也處理。”
時間隔太久了,傅學義愣了有一陣,正想說話,外面貼身侍衛疾步進來,悄聲在傅學義旁耳語幾句。
傅學義立馬站起來,穿上放在一邊的外裳,對傅明月指了指好死不死進來的邱語琴,“你讓語琴處理一下。”
說完迫不及待離開了。
傅明月一口老血哽在心頭,這都什么事啊。
邱語琴是給傅學義送雞湯的,眼看人沒了,也就不做樣子。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丫鬟,趾高氣揚地問,“什么事?”
傅明月忍了忍,還是說了出來。
邱語琴一口回絕,“不行。侯爺當初交給我的時候,可沒說還要還回去。”
傅明月轉頭走,卻被邱語琴叫住,“不過,如果你愿意把明煙也帶進湛王府,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傅明月沒理,往摘星樓走。
屬于她的東西,她自然會拿回,傅學義不在,她就再等等,沒必要與邱語琴廢話。
重新回到摘星樓,知書放下手里的東西,打量了下傅明月的表情,小心問,“侯爺不同意嗎?”
傅明月搖頭,“不湊巧,下次再說吧。”
泡了個熱水澡,傅明月回到拔步床上,往里翻了個身。
這輩子,她決定改過自新,但不代表她就好欺負。她也沒有對不起她們任何一人。
——
月上中天,夜色微涼,湛王府燈火通明。
沈西洲來之前在酒館喝了點酒,可能不經意間撒了點在衣服上,此時身上彌漫著一股酒氣,離老大遠都能聞見。
幸好他酒量好,尚不算醉。
蕭湛桌案上擺著地形圖,正在研究,看到沈西洲不打招呼進來,又聞見濃郁的酒氣,皺著眉頭不客氣道,“別來我這里撒酒瘋。”
沈西洲也不在意他的話,就跟到了自己府上一樣,隨意找了個座椅坐下,然后看了看恭恭敬敬站著的金晟和霍霄,嗤笑一聲,“你倆傻不傻,有座不坐。”
霍霄生就一張面癱臉,繃著臉回答了句,“這是規矩。”
看樣子說不通,沈西洲聳了聳肩,不跟這傻子計較。
他無事可干,見蕭湛注意力仍在地形圖上,沈西洲想了想,接著又拋了個話,“你知道我今天救了誰嗎?”
蕭湛這才賞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頭,語氣沒什么起伏地說,“你是來向本王討賞的?”
沈西洲激動地一拍手,“那可不,今天如果不是我,某人的側妃就要遭殃了——”他故意拉長語氣,果然換來了三雙眼睛的注視。
蕭湛終于移開眼睛,腰桿伸直坐下,“出什么事?”
沈西洲連忙芝麻倒谷子似的說了,他喝了點酒,生人面前冷若冰霜,但一到熟人面前就忍不住話癆。
末了,還意味深長地加了句,“別說,你眼光還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