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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夕瞇起眼,像是不相信我一樣,「沒有?」他問。
「沒有。」我答得斬釘截鐵。
我過于果決的回答弄得他不知該如何接話,遲疑了好一陣才開口:「算了,不提這件事也罷,我沒興趣知道你調(diào)查我的目的,反正一定是充滿了淫穢的思想。不過,那件事,我都看見了。」
看見什么?該不會是老娘前天走在街上挖鼻屎的畫面吧?
不會吧吧吧吧,我那時還特別注意有沒有路人甲乙丙,難道就這么好死不死被孫夕看見?
我還來不及追究他把我對他的小小迷戀視作「淫穢的思想」的這件事。只忙著對他到底看到什么而感到慌張失措,低下頭開始絞手指,我那乍青乍白的模樣盡收孫夕眼底,他浮出一抹看好戲的笑容,「你有障礙嗎?」他毫不留情地問。
「你……到底看到什么了?」我抬眼,像是有人拿刀架在我的脖上,我只能妥協(xié)地說著:「你想要做什么?」這種老掉牙卻盈滿無奈的語氣,表示著我已做好心理準備,隨時等他發(fā)話戳破我自認為滿溢出來的氣質(zhì)。
「你和你妹,剛剛的事。」他挑著濃眉,說道。
我瞠大雙眸,呆愣地看著他。
我尷尬地乾笑了幾聲,開口:「哦?是嗎?不錯精彩吼!」我頓時有一種家丑外揚的感覺,這感覺比起個人資料被那丙男給全數(shù)念出來的毛骨悚然,還要更高層次。
但老實說,我心里是有一絲期待的,期待他說我替妹妹收拾爛攤子好可憐、期待他會開口說我是個好姊姊。
也許是出于自己想要聽見他的夸獎、又也許是:我對林疏熙的憤怒和心痛無從發(fā)洩,所以希望藉由孫夕的口中得到一點緩?fù)矗呐轮挥幸稽c,哪怕他只是問一句:「為什么替你妹說話?」也好,我只想平復(fù)我被林疏熙尖銳話語刻下的傷痕,僅此而已。
卻見他挑了挑眉:「倒是你,真的挺過分的。」
靠,不是說他是女孩子眼中的白馬王子?
哪里有白馬王子會這樣捏碎一個女孩子的心?
我的胸口悶悶地痛著。
正要開口,才發(fā)現(xiàn)我出奇地沒有任何憤怒情緒滋長在心底。
反倒一絲莫名弔詭的想法在我的腦海悄悄浮出——其實,挺有趣的嘛。
——世界上總有那么幾個人,對你口出惡言,你卻覺得對方饒富趣味。待到遍體鱗傷也不罷休。
我想,這大概就是抖m的病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