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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燕馳飛沒轍,抱著孟珠打了個轉兒,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把她放在自己腿上,摟著抱著,偶爾也光明正大的摸一摸,就如此這般地看了一整晚蠟燭。
燕世子寵妻無度,徹底犧牲了自己洞房花燭也的大好福利,卻沒能成就獨一無二的英名,反而引出來一場誤會。
翌日一早,大蔣氏心腹的婆子陳媽媽按照俗例來檢查新婚小夫妻的床褥,誰知不但沒有看到點點紅梅,那床被褥還干干凈凈整整齊齊,就跟沒睡過人似的。
把個陳媽媽稀奇的,面上不動聲色,腳底卻比平時快了不知幾倍,回到樂安居咬著大蔣氏的耳朵把情況一說,聽得大蔣氏直接變了臉色:“不會吧?總不能是馳飛他不懂?”
大蔣氏身為女子,當然不可能直接引導兒子知道房中事,而早早給兒子房里放通房在晉京的勛貴人家里其實也并不流行,她便覺得既然兒子沒有要求,那么就清清白白地等著兒子與兒媳一生一世一雙人人也不錯。至于那種事兒,不是天生的么,難道自家兒子二十好幾了,還沒開竅?
第六十四章:大霧
兒子娶了媳婦,燕靖興奮得幾乎一夜沒睡,一大早起來打了一套拳,又耍過一套槍法,估摸著大蔣氏差不多該起了,神清氣爽地回房去抱媳婦。
進了屋,丫鬟們正在擺早飯,大蔣氏坐在八仙桌前眉頭微蹙,身后一左一右兩個小丫頭給她捶背。
燕靖以為大蔣氏是操持兒子的婚禮累著了,揮退了丫鬟,自己站在媳婦身后親自給她捶。他的手勁兒哪是丫鬟們能比的呢,捶得大蔣氏覺著自己肩骨都要斷了,抓著燕靖手臂扯到一旁鼓凳上坐了:“別鬧了,你快點吃,吃完了去金玉樓那邊兒,馳飛要帶著阿寶給大家敬茶呢。”
被媳婦嫌棄了,換成心靈脆弱的肯定得抑郁一陣,不過燕靖血里來、刀里去的幾十年,一身神經不是一般強悍,心情自然半點不受影響,坐下就抓起一個雪白的大饅頭就著腐乳大嚼大咽。
燕國公少時家貧,后來又在軍營里十幾年,生活習慣非常簡樸,對吃穿并不如何講究,早飯最愛饅頭配腐乳,午飯和晚飯最愛饅頭配打鹵面。如果什么時候能配上一碗晶瑩油亮的紅燒大肥肉,那已經等于過年加菜,簡直此生再無他求。
身為人家妻子,大蔣氏當然不忍心看自家夫婿這般“吃苦”,讓丫鬟盛了魚片粥給燕靖:“你也喝點稀飯,別噎著。”
“稀飯占地兒不抗餓。”從前打江山時,軍隊里苦,經常有了上頓沒下頓,所以燕靖養成習慣,對食物的評價不分好吃不好吃,而是抗餓不抗餓。
大蔣氏親手夾了松花蛋、翡翠蝦餃、龍眼包子等精致有營養的在碟子里,推到他面前,“那吃點旁的。”
這些倒是可以有,燕靖終于想到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龍眼包子,一口吞下。包子太小沒砸吧出味兒來,于是換一只蝦餃。大倒是比包子大了一丁點兒,不過還是不夠他塞牙縫,沒有吃拳頭大的饅頭那樣過癮,不過媳婦親手夾的,就是□□也得吃干凈!
燕靖食欲大好,大蔣氏卻食不下咽,猶豫半晌,眼神示意侍膳的丫鬟們退出去,只留下夫妻兩人,這才問道:“你還記得,你第一回洞房花燭時候的事嗎?”
大蔣氏真心只是想問問自家夫君男兒都是如何啟蒙那件事的。
可是燕靖卻以為媳婦喝起陳年老醋來,驚得連牙筷都拋掉了,一臉赤誠地表忠心說:“媳婦,我那時候被兄弟們灌醉了,什么都不記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要不是后來見著鴻飛,我都不知道那天圓了房!”
有時候人著急起來,容易口不擇言,燕靖說到后來發現這話不但解決不了問題,反而會讓媳婦更堵心,連忙改口:“不不不,反正不管見到沒見到,我對那晚一點兒印象都沒有,在我的記憶里,我的第一次是媳婦你的。”
大蔣氏聽了前面那句話愁得不行,燕靖當年在家鄉娶親時才十四五歲,喝醉了都能辦成事兒生一個兒子出來,燕馳飛今年可都二十三了,昨晚回房時步伐穩健,顯然沒喝醉,如果沒有任何問題,怎么可能圓不了房呢?
不是說男人那事兒不能憋著,會不會燕靖實踐得早,燕馳飛太晚,所以憋壞了?
這可不得了一世榮華!
想到這兒正好聽見燕靖后面那串話,大蔣氏便問他:“那中間十多年,你都在軍營里,是否真的不曾……你不會覺得自己有什么不舒服嗎?”
雖然是自家夫君,但平時也沒討論過這樣深奧的話題,一時間難免說得有些羞澀,話語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