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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們小郎君這才剛出生就得了祖父親取的姓名,更是還未滿月就上了族譜,可見她們小郎君的受寵。
知語笑著帶著侍女們走到榻前,齊聲賀道:“恭喜郎主,恭喜夫人,恭喜小郎君。”
李寅淡聲道:“下去領賞吧!”
“謝郎主,娘子。”侍女們歡快的退下去。
屋內只剩下李寅阿綏和懷里的小陶陶。
“阿綏!”李寅低聲喚她。
阿綏收回看著陶陶的目光,仰頭看他。
李寅起身把陶陶放到搖籃中,坐回軟榻,摟著她的薄肩:“我怕是要回京一趟。”
阿綏身子一僵,咬著唇,果然兄長他們過來定有其他的事情,不過……
阿綏軟軟的笑了笑:“那你要小心呀!”夫君這個時候回長安定有他不得已的原因,她會理解的。
先前他上戰場都還哭哭啼啼的撒嬌,這次她不曾留他,也不曾問他回京做何事,只柔聲讓他小心。
李寅眼眶一熱,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他的小娘子長大了。
“圣人已經昏迷一個多月,漢王入獄,楚王把持朝政意圖謀反,晉王處境艱難,葉冬榮此次過來是替晉王求助。”李寅抱著她,同她講道。
只短短一句話,她這個不通朝事的人都知道了長安城如今的情勢險峻。
她是見過晉王的,知道他是個位仁意寬厚的王爺,與夫君關系甚好,若不是到了十萬火急的地步是不會讓李寅冒險無詔回京的。
李寅溫熱的手掌撫著她的面龐,看破她寬慰他的笑容下面的擔憂,他知道此番回京定是兇險萬分的,但他一定會平安回來接她和小家伙回家。
“什么時候走?”阿綏聽他平穩的心跳走,問道。
李寅心中不舍,頓了頓才道:“明晚。”
“那我讓她們替你收拾行李。”阿綏一聽日子這么著急,便要下榻。
李寅抱緊她,低笑兩聲::“不必了,只要帶些干糧路上吃便可,旁的帶了無處安放。”
聽這話,他這一路估計都會是快馬加鞭往回趕了,只盼著他能按時進餐。
“葉冬榮和孔靈均就留在這兒,葉冬榮有些謀算,遇著不懂的就問他,孔靈均出身武將世家寧德侯府,我不在的日子悅園的安全就由他和輕風還有臨風負責。”李寅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阿綏點點頭,記在心里,不過聽到他這次不僅不帶輕風還要把臨風留給她,心里有些焦急了:“不行,臨風還是跟著你。”
“阿綏,只要你和孩子安全了,我才能安心。”李寅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說道。
阿綏直起細腰,覆上他的薄唇,唇齒交纏。
被阿耶阿娘冷落在一旁的小陶陶不甘心的叫起來。
阿綏軟綿綿的小手推著他的腰。
李寅不急不緩的收住,抵著她的額頭:“等我回來,還給我。”
阿綏緋紅著臉,點點頭:“等你。”
李寅滿意地啄了啄她紅透了的耳朵。
阿綏輕吟一聲,躲開他,指著搖籃:“陶陶喜歡躺在夫君身上睡覺玩鬧,你不在,他會不會哭鬧。”
李寅靜默了片刻,才說道:“不會,他很乖。”
其實他心里也不確定。
察覺到自己的猶豫,自嘲的笑了笑,有了她和孩子他便有了軟肋,他會顧忌行事,會學著給她們母子留下后路。
第三日阿綏醒來后就發現李寅不見了,心里空落落的,讓知語把小陶陶抱到她榻上才好了些。
李寅每日都會陪著小陶陶玩鬧,小陶陶也都熟悉了他的氣味,猛的不見,小陶陶出生以來,第一次有了哄不好的哭鬧。
阿綏抱著抽抽嗒嗒,哭得好不可憐的小陶陶束手無措。
知語她們疼惜阿綏,不舍得阿綏還未出月子就長時間的抱著孩子。
可小陶陶只要自己的阿娘抱著。
“要不請葉郎君試一試。”盼禮道。
阿綏想了想,的確是個法子,好歹兄長也是男子,想來小陶陶應該辨別不出來,趕緊讓人去請了葉冬榮。
葉冬榮丟了手里的事情匆匆就過來啦。
在旁人眼里兩人是兄妹自然沒有那么多避諱。
阿綏讓葉冬榮坐到外室,抱著小陶陶見他。
葉冬榮知道她身子本就不好,如今又是產后虛弱,忙讓她坐下來。
“來,舅舅抱。”葉冬榮看著她懷里蔫噠噠的,哭得嗓子都啞了的小陶陶,心中軟和,旁人都說這孩子想了魏侯,他倒是覺得有阿綏的影子,是個漂亮的孩子。
阿綏小心翼翼把小陶陶放到他懷里。
葉冬榮抱著軟軟的小陶陶,屏住呼吸,動都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