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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柳是何人?”盼夏疑惑的問道。
醉柳是十幾年前名動長安的姜氏郎君,姜昂啊!知語勉強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呢!這幅畫我去拿給娘子瞧瞧。”
盼夏知道阿綏喜歡書畫,也沒多想:“你去吧!這兒交給我,也沒有多少東西了。”
知語點點頭,收好畫,抱著往正屋跑去。
阿綏坐在書案后面,看著手里的游記。
知語匆匆進來,讓屋子里的知禮出去遛遛奶糕。
“娘子。”知語輕聲喊道。
阿綏手支著下巴,抬眸看她。
“娘子這是裴府年禮中的一幅畫。”知語把畫卷放到書案上。
阿綏斂了眸子中的笑意,垂頭翻了一頁書:“你收著便好,不必拿給我看了。”
知語有些著急:“娘子,這幅畫,您還是看看吧!”
阿綏了解她,也知道她向來穩重,鮮少有這么情緒表露的時候,黛眉蹙起,莫非其中有什么玄機不曾?
雖不愿與她們扯上關系,但看幅畫也沒有什么的。
坐直身子,把游記放好,伸手拿過畫卷。
頓了頓,還是將其展開。
阿綏輕輕眨了眨眼睛,心都提起來了,眼眶控制不住的濕潤了。
畫卷上畫了一位憨態可掬的女童,女童不過兩歲大,穿著大紅色的系帶褂子坐在一條錦毯上,四周擺滿了精致的小玩意兒。
小腦袋上短短的卷毛被紅色絲帶扎成了兩個小揪揪,眉心有顆朱砂痣,小小的手上攥著一只撥浪鼓兒,咧著嘴巴露出幾顆小米牙,光溜溜的一雙小腳上戴著兩只掛著鈴鐺的金腳鐲,雖然有些瘦,但白白嫩嫩的,可愛極了。
只看了一眼,便能感覺到作畫人的拳拳愛意。
阿綏看向落款,渾身僵硬,從圈椅上起身,手指顫抖的撫上左下角的醉柳二字。
眼眶兜不住淚珠,大顆大顆的往下砸。
知語站在她身后,不敢出聲,捏著帕子偷偷擦了擦眼角,臉色突然大變。
大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阿綏:“娘子!”
阿綏擺擺手,示意她放開,素白的手掌撐在書案上:“知語,以前我也是有人疼的呢!”
知語撐著她的手臂:“婢子不懂欣賞畫,不過能感覺到姜郎君定是疼愛極了您。”
阿綏目不轉睛地盯著畫卷,看向畫中女童脖子間的平安扣,下意識地垂頭,摸了摸自己脖子。
卻只碰到了錦衣,反應過來,那枚平安扣被她放到了佛堂。
知語扶著她坐下,出門吩咐小侍女打熱水過來,也是給阿綏自己獨處,整理情緒。
在外室等了會兒,估摸著阿綏看完了,才親自將銅盆拿進去,浸濕巾子,上前遞給她:“娘子敷會兒眼睛吧!不然郎主回來會擔心的。”
阿綏深吸一口氣,不舍的從畫上移開目光,拿著溫熱的巾子敷在眼睛上,緩解了脹痛,貝齒緊緊地叩住菱唇,壓抑住心中的難以抑制的難過。
小腹突然一陣刺痛,阿綏手不穩,濕巾子掉在了衣擺上。
“娘子?怎么了?”知語看著阿綏陡然蒼白的臉色,大驚失色。
阿綏蹙著眉頭,伸手捂住腹部:“可能是到小日子了。”
知語算了算,日子也是差不多,松了一口氣:“婢子扶您去凈房。”
阿綏點點頭,最后再寶貝般的看著畫卷,小心翼翼的妥善收好。
然后進了凈房換了衣裳,坐在軟塌上捧著知言送過來的紅糖姜茶。
“知語,你說她那里還有我我阿耶的畫了嗎?”阿綏失神地看著碗里的波蕩的水波,輕聲問道。
知語往熏爐里添了一塊碳,聞言轉身說道:“婢子也不知,要不然您派人前去查探一番?”
阿綏抿了一口姜茶:“輕風在嗎?”
“郎主把輕風給您用,他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在外院。”知語笑著道。
“那你去叫他過來,我去正廳等著。”阿綏喝光姜茶,把空碗擱到案幾上,吩咐道。
知語福身出去了:“唯!”
不一會兒,知語便領著輕風過來了。
輕風躬身行了一禮:“夫人大安。”
“你快坐。”阿綏趕忙叫起。
阿綏也不繞彎子了,開口道:“輕風你可否幫我一個忙?不過事情有些難辦。”
“夫人吩咐便是,屬下定會竭盡所能的幫您辦成。”輕風認真的說道。
阿綏稍微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