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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尸案升級成連環(huán)兇殺案,原定的嫌犯成了新的受害人,將所有推論都推翻,搞得偵二隊人仰馬翻,唐迎樂也忙得心力交瘁,加上在飯店巧遇魏聞之,令他接下來的一天都心神不寧,眼皮莫名直跳。
在排查飯店人員與住客名單時,他越想越不對。
魏聞之為何這么剛好會出現(xiàn)在飯店里?
又為何能容顏不老,魂魄還是一團灰影?
后者也許是修煉邪術(shù)的關(guān)係,但前者……不會跟這次的命案有關(guān)吧?
隨即他就推翻這個假設(shè)。
莫笙說過,無常只會依據(jù)既定的名單勾魂,除非湊巧遇到冤魂作怪才會順手收服,而這次的兩位死者都被無常收走了,顯然是命中註定有劫,并非枉死,魏聞之沒必要浪費靈力在陽壽已盡的人身上。
那么,就只是碰巧囉?
他回想電梯曾停留過的樓層,閃過一個念頭,便趁滷蛋不注意,偷偷整理出二十六層樓的住客名單交給小姬,并大致說明了情況。
小姬聽完后,提出一個反問,「你怎么肯定你撞見的魏先生就是你要找的魏先生,搞不好這個魏先生不是電話里的魏先生,只是剛好在你要找魏先生的時候路過了下,你就以為他是那個魏先生?」
好、好多魏先生。
幸好唐迎樂正處于超速運轉(zhuǎn)cpu的狀態(tài),勉強抓住對方的邏輯,略為憋氣地說:「就是不肯定才要查啊。」
「但你知道沒憑沒據(jù)就調(diào)查非涉案人員的隱私是違法的嗎?」小姬揮了揮手中的名單,「你讓我被問的時候怎么回答?」
唐迎樂便理直氣壯地說:「就說我們懷疑有人在飯店搞邪教,現(xiàn)在是二十一世紀,應(yīng)當推廣唯物科學(xué),打擊宗教迷信,禁止亂力怪神,反詐騙!」
小姬無語,「……摸摸你的陰陽眼再說一次?」
唐迎樂當然不敢說,儘管他非常想再補一句——還要反穿越,就算要穿也請給他穿無腦傻白甜戀愛文謝謝!
不過小姬嘴炮歸嘴炮,辦事還是很牢靠。唐迎樂忙完一波,好不容易回到家,終于能坐下來好好吃頓飯時,手機就震動了。
「2607號房的薩拉特.桑坦。」小姬在line群里丟出一張照片,是兩個年輕人在游艇上勾肩搭背的合照,其中一人正是賴初珅,「他爸是泰國排行前五十的富豪,跟賴雄有長期合作的投資項目,兩家人也時常來往,這照片就是他們半年前出海開趴拍的。」
王一德也冒出一個泡泡,是語音留言,「我聽過這名字,姓賴的經(jīng)常跟他聊天,聊的都是些怎么玩女人的下流勾當。」
唐迎樂不由自主地皺了下臉,想起連環(huán)姦殺案那七個女孩慘不忍睹的死狀,頓覺食慾全無。王一德為了臥底,要不時忍受這些畜生話,還不能把對方揍一頓出氣,實在是不容易。
然后,他就聽王一德語音一揚地冷笑說:「所以上次他們聊完,我就逼著姓賴的看了一晚男人的變性手術(shù)影片,嚇得他現(xiàn)在一看到刀就尿失禁,哼哼哼!」
「……」
兩腿一夾,蛋蛋地疼。
小姬也丟出六個顫慄的黑點點,急轉(zhuǎn)話題,「我還查了桑坦的發(fā)家史,發(fā)現(xiàn)他們原本只是跑船的,十八年前突然崛起擠身富豪排行榜,同時期曾排行前五十的某企業(yè)家族則宣告破產(chǎn),從此一蹶不振。」
喔,多么熟悉的咸魚大翻身!
「魏聞之肯定就是我們要找的魏先生了。」唐迎樂接著問小姬,「那個車牌號碼呢?」
「查了,但有點問題。」小姬又丟了張照片,「車主叫溫少華,四十七歲,就住在大同區(qū),但我看照片不像是你們要找的人。」
照片里,是一個年紀大約二十出頭的俊秀青年,顯然是年輕時拍的證件照,但不論是五官輪廓還是氣質(zhì)神韻,都沒有一處與魏聞之相似,絕對不是同一個人。
「難道是贓車?」唐迎樂茫然道。
小姬回答:「不知道,車主也沒報過失竊。」
「那……」唐迎樂打了一個字,就呆了好幾秒,被工作榨乾的腦子才從死機中緩緩恢復(fù),「魏聞之為何會開他的車?」
「挖啊災(zāi)?」小姬丟了個挖鼻孔的貼圖,顯然也忙到腦汁將盡。
還好群里有一個幽靈成員思路清晰,馬上就提出一個猜測,「不是聽說他有兩個徒弟都是臺灣人?」
對喔!師父跟徒弟借車開一下也挺正常的。
唐迎樂揉了把臉,趕緊塞幾口飯菜回升一點血糖醒醒腦,就跟小姬討論后續(xù)的調(diào)查。雖然有了住址,但雷二爺交待過要等他回來再說,所以目前能做的就是盡可能蒐集情報,而溫少華便是最好的突破口。
等討論告一段落,便當也吃得差不多了,正所謂飽暖思淫慾,腦子也開始昏昏欲睡,他處理好餐盒,就打算去洗個澡,然后當一個刷手機耍廢的沙發(fā)馬鈴薯,等某人回家。
誰知,他等著等著,等到澡都洗完了,還看完幾篇沙雕無腦短廢文,都沒等到門鈴響起,倒是等來了小姬的私訊。
「欸,你家小狼犬勒?怎么都不說話?」
唐迎樂動作一頓,總算反應(yīng)過來。
對喔,難怪他覺得今天哪里奇怪,原來是還沒跟男朋友聊天!
他點開莫笙的聊天視窗,發(fā)現(xiàn)早上的留言直到現(xiàn)在都還是顯示未讀,再跳回line群,所有對話的已讀人數(shù)也都少了一人。
也就是說,莫笙已經(jīng)一整天沒有消息了。
一種詭異的預(yù)感滑過心底,他立刻退出line,直接一通電話打過去,然而手機還未接通就進入語音信箱,莫笙根本就沒有開機。
他心中一涼。
今天是莫笙約好回來的日子,而現(xiàn)在都快十點了了,就算是被什么事情耽擱,或是一下火車就直奔天機門,也應(yīng)該會先通知一聲吧?
難道是手機沒電,又記不得電話號碼,所以無法聯(lián)系?
不,不可能!
他搖了搖頭。
《回生境》這部小黃文雖然很獵奇,但好歹是部耽美文,主角攻再渣再鬼畜,也必定是聰明絕頂、過目不忘,是從懸崖跳下去都摔不死還能再打一炮的曠世奇才,不可能會連主角受的號碼都記不住,否則不用等作者開刀,讀者就先噴死這個蠢貨并要求換攻了。
何況現(xiàn)實里,談戀愛也有三大要件必須牢記于心,絕對不能記錯,否則火葬場慢走不送,那就是——姓名、生日、電話號碼。
于是,他更慌了。
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吧?
記得原文里,兩人交往一陣后,莫笙就突然失聯(lián)兩天,回來后心性大變,強迫鐘正進行各種黃暴運動,最終迎來一起干到死的be結(jié)局。
嘶——難道他終于走到即將爆菊的關(guān)鍵點了?
他越想越驚恐,也越想越緊張,還莫名有點小雞動……啊呸!是擔心!擔心他們至今所有的努力都會因此功虧一簣!
按照各大穿書文的套路,某些重大劇情是必然發(fā)生的,而穿書工具人的應(yīng)對方式也決定了后續(xù)發(fā)展的路線,可說是扭轉(zhuǎn)結(jié)局的關(guān)鍵,所以此事事關(guān)甚大,他很難在不劇透的情況下向小姬或老張求援,而且一個麻瓜又能拿法武雙全的天師怎么辦?
偏偏雷二爺人在泰國,遠水救不了近火,馬老師的話……
他臉色又是一變。
早知道當初見面時,他就厚著臉皮向馬桑靈要電話了,畢竟莫笙是在她的介紹下去接的委託,若出了什么意外,起碼還能跪求師叔救救孩子。
然而,世上沒有早知道。
唯一慶幸的是,倘若莫笙的轉(zhuǎn)變是必然發(fā)生的劇情,那他也不是毫無優(yōu)勢,畢竟他可是手拿劇本的穿越者,絕對能找到應(yīng)對之策。
想到這,他就稍微安下一點心,在一番斟酌后,就跑回書房打開筆電,開始奮筆疾書,認真地查起資料。
一夜過去,莫笙仍音訊全無,依照原文設(shè)定,鬼畜劇情不是發(fā)生在今晚就是明天,但唐迎樂已做好萬全計畫——從沒顏色的到有顏色的版本全都有!
他淡定地照慣例晨修,又淡定地出門上班,并趁午休時跑些地方買點必備用品,然后一如往常地繼續(xù)忙著趕報告和調(diào)查碎尸案,直到夜幕降臨,他才收拾東西去找小姬。
「一起吃個飯喝一杯吧?」他揚著諂媚的笑容,試圖喚起一段姊妹情。
可惜小姬正忙著打手游,兩根拇指快如殘影,在螢?zāi)簧纤⒊龃笃A麗光效,頭也不抬地說:「沒空,老娘正趕著湊積分給我兒子換皮。」
good,朋友就是在關(guān)鍵時刻拿來拋棄用的!
唐迎樂捂著胸口,看了眼小姬手機里那裸著健美胸肌與粉色乳頭的npc帥哥,不由「吸溜」一聲,決定原諒對方的大肌為重,轉(zhuǎn)頭找上老張。
老張十分驚訝,「怎么突然想喝酒?失戀了?」
他沉痛搖頭。
不,是要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