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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餌放出去這么多天,終于上鉤了!
魏先生……會是那個魏聞之嗎?
唐迎樂精神一振,覺也不睡了,立刻先按下暫停,就跳下床跑到書房,接上藍芽耳機,再攤開筆記本,才仔細聽了起來。
「魏先生,救命!」
賴雄懇切的語氣透出濃濃的懼意,「求您再幫我兒子改一次命。」
「是不是又沾了人命?」
魏先生的聲音十分沙啞,帶著被電流扭曲的失真感,似乎是用了變聲器,腔調又有些口音,讓唐迎樂聽得頗吃力,但好在錄音品質良好,不至于錯過什么重要訊息。
賴雄不敢撒謊,誠惶誠恐地說:「這次真的是意外,阿珅他已經收斂很多了,我也有盯著他不準再把人玩死,但誰知那女人會流產身亡,還有不知哪來的瘋子硬是要找他麻煩,才誤殺了替身。」
魏先生不屑冷笑,「哼,我年初就警告過,因果禍會成倍累計,一次比一次危險,若不持續積福,搶來的福份就會撐不了多久,符合條件的替身也會越來越少,不想自食其果就要安份一點。」
「阿珅真的很有分寸了。」賴雄拼命懇求,「我們家前陣子還鬧鬼,阿珅他都快不行了,求您救我兒子,我以后會嚴加管束的。」
魏先生沒有回話,卻也沒掛電話,顯然是在待價而沽,賴雄便趁機開價,數額之高,讓唐迎樂深刻體會到什么叫貧窮限制了想像。
終于,魏先生松口了。
「我考慮考慮,畢竟……」又是一聲冷笑,「人選不好找。」
談話結束。
唐迎樂瞪著只有寥寥數筆的紀錄,忽感一陣微暈,目光逐漸渙散,腦袋也越來越迷糊。他不知自己怎么了,只覺得耳邊似乎回盪著一聲聲低啞的呼喚,好像有誰在冥冥之中牽引著他。
「鐘正……醒一醒……誰?是誰……」
「鐘正……過來……」
意識朦朧,扭曲又模糊的昏暗畫面零碎閃過,分不清是出于哪個時空,他握著筆的指尖輕顫,感覺空氣越漸稀薄,身體似被兩股力道拉扯著,就不由張開嘴唇,想要回應那虛無飄渺的聲音。
臥室里,正霸著枕頭睡覺的巨巨睜開雙眼,十萬火急地飛進書房,一副要叫死北七回來暖床的架式,誰知牠來勢洶洶衝太猛,一個煞車不住,就將嘴喙狠狠地往唐迎樂的頭殼戳下去。
「啊!」
這一戳驚醒了夢中人,唐迎樂吃痛地回過神,捂著不知有沒有破洞的腦杓,抓住胖鸚鵡飆淚怒斥:「你干嘛啦?巨巨!」
巨巨沒有回答,只是晃了晃被撞暈的小腦袋,小身子抽了抽,就白眼一翻,伸出舌頭發出「呃啊」一聲,歪頭不動了。
簡直就是鳥界的啾斯卡影帝!
唐迎樂無語瞪著牠,然后嘴角一揚,捧著鳥兒癡癡笑,并飆出一句狗血霸總的經典語錄:「真拿你這個小東西沒辦法。」
巨巨:「……」
這時,line又跳出通知,是莫笙。
「睡了嗎?」
唐迎樂回覆,「還沒。」
「聽到錄音了?」
「嗯。」
「我下樓找你。」
「好。」
幾分鐘后,門鈴響起,唐迎樂一打開門,就鼻腔一熱,差點引發一場顱內核聚變。
只見莫笙穿著黑色的內衣背心與直筒牛仔褲,露出一身流暢的肌肉線條,顯得特別干練修長又率性不羈,臉上還有一串未擦乾的水珠,沿著下巴滴落在性感的鎖骨上,而后往下流去,沒入結實的胸線。
嘶——好、好胸!
他吞了個口水,死命鎮壓蠢蠢欲動的顱內小黃文,邊睜大無辜又純真的雙眼,努力hold住他清新小零受的形象,「你來啦。」
「來了。」莫笙垂眸望著他,眼神略沉,聲線也略沉,「你在看哪里?」
「看……看你啊。」唐迎樂眼也不轉地乾巴巴道。
「是嗎?」莫笙低聲一笑,就捏住他的下巴往上一抬,成功將被看目標從胸膛移回臉部,「我在這。」
「……」
干!要不要這么打臉?
唐迎樂差點哭出來,只求鬼畜值不要再漲。
幸好今晚任務有重大進展,莫笙暫時沒有心思跟他一起搞黃色,所以進度條相當安靜。唐迎樂松了口氣,發現對方的臉色有些蒼白。
「你還好吧?」他擔心道。
莫笙抹了把臉,擦去殘留的水珠,笑了笑,「沒事,只是那位魏先生的負面能量太重,聽了有些不舒服。」
唐迎樂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我剛聽完也頭暈。」
他們先去廚房煮了杯藥茶喝下,待胸口的鬱氣退去后,唐迎樂才握著熱騰騰的茶杯,不解問:「能量也能透過錄音影響人嗎?」
「能,越是強大的修士,越能藉由聲音傳遞能量。」莫笙回答:「比如:你手機里的金剛經,就有相當純凈的凈化能量,能鎮壓任何邪穢安撫怨氣,應該是出自哪位厲害的得道高僧之手。」
唐迎樂震驚了,「小姬去哪抓的金剛經這么op?我來問問。」
他拿起手機正要傳訊,群組就又傳來新的錄音。兩人對看一眼,猜想會不會又是魏先生,便一起回書房坐好,再按下播放鍵。
不料,開頭竟是一句出乎他們預料的話——
「爸,別再聽姓魏的鬼話了。」
咦?父子鬩墻了?
唐迎樂頓時有吃瓜子的衝動。
莫笙失笑地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聽完再說。
錄音檔里,賴初珅雖口氣不善,卻相當虛弱,完全沒有平日在鏡頭前的蓬勃朝氣,看來莫笙說得沒錯,這人又被惡業纏身病倒了。
「我老早就懷疑他有問題,之前那個替身死的時候,我也沒出什么事,為何這一回來得這么快?他還故意拖到現在才回電,我懷疑……」
「懷疑什么?」賴雄沒好氣地打斷兒子,「要是沒有魏先生,你去年早就玩完了,還能坐在這里跟我大小聲?」
「但世上又不只他一個法師,為什么我們非看他的臉色不可?」賴初珅咕噥著,就似乎是在父親的怒視下收聲,片刻后,他又不甘心地辯駁:「你看姚丹倪,她上個月才跟我說魏先生出手幫她了,絕對萬無一失,結果才過三天她就死了,這不是有問題嗎?」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你還好意思提那個破麻(污辱女性用詞)!」賴雄氣急敗壞地說:「她一連搞死三個替身,半年前早該死絕了,能撐這么久全是靠魏先生,天曉得她又造什么孽搞死自己?」
唐迎樂聽到這,就腦子一懵,「姚天后也跟這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