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香奶凍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角色即將覺醒意識這個猜測實在很驚人,但更驚人的是,那根粗壯的進度條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增漲,而進度條下的男人也正微笑地注視著自己,簡直就是一部寫實人生版的驚悚懸疑片,嚇得唐迎樂扭頭就直奔停在店外的機車,恨不得一秒飆到王家大門。
解救小菊……完成主線任務,刻不容緩!
幸好莫笙大概是以為他臉薄害羞,沒有表示什么,僅是從容淡定地跟上去,并主動拿起備用安全帽戴上。唐迎樂發動引擎,回頭看了眼跨上后座的人,便又默默轉回前方,腦袋不受控制地飄過耽美文界的一個傳說……
傳說——每一個要干大事的男主背后,都有一個更能「干」的男人!
于是,在這八月尾的艷陽天下,唐迎樂頂著一顆高溫不降的頭,載著背后看不清笑意的男人,迎著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生理作用的灼灼熱風,轟隆隆地穿過整個中正區,再經過大安森林公園,來到孤狗地圖顯示的終點。
一棟兩層樓的獨棟透天座落在地價不甚便宜的清雅社區里,可見王家也曾有過一段還算富足的日子,可惜,接連的變故令過去人人稱羨的大房子在歲月中逐漸凋零,成為眼前這爬滿污垢的灰樸老屋。
機車停在一段距離外的小巷里,唐迎樂走出巷口,就遠遠瞧見幾個記者埋伏在王家屋外,嚴陣以待地盯著緊閉的大門,像是恨不得從進出的街坊鄰居嘴里挖出點什么。他遲疑地停下腳步,想著要如何避開記者耳目時,就見莫笙神情微變,似有戒備。
「怎么了?」他緊張地小聲問道。
「這附近的能量有些異常。」莫笙目光銳利地打量四周,最后直指王家,「有怨靈的氣息。」
「怨靈?」唐迎樂立刻往莫笙靠去,邊捂著辟邪玉石小心張望,然而視線所及之處,除了活人外,就只有平日見慣的普通路鬼,沒有什么邪氣沖天的怪東西,便納悶問:「在哪?」
莫笙皺眉感知一番后,搖頭說:「不在這,氣息有點淡,看來已經離開一段時間了。」
說完,他就拉下背包,回身往隱密處走去,「你在這等一下,我去引開記者,到時你先進去,我隨后就到。」
「喔。」唐迎樂站在原地,頗為好奇莫笙有何打算。
幾分鐘后,一個胸口插著鋼釘臉上卻洋溢燦爛笑容的大叔,從巷內的轉角處飄出來,朝后頭比了個ok的手勢,就干勁十足地飛到社區街口,張嘴發出凄厲的慘叫。
「啊——救命啊——」
也不知大叔鬼用了什么法術,叫聲竟意外響亮,還成功打破陰陽隔閡。記者們耳朵一豎,如聞到香肉般火速扛起攝影機和麥克風就衝出去,嘴里邊紛紛喊著:「快,搞不好又有命案!」
哇靠!
唐迎樂整個人都驚呆了。
原來好兄弟還能這樣玩……合作,鬼畜笙真不愧是小黃文的普類王!
眼看記者全跑光了,他就趁機溜到王家門口按鈴。
門鈴響了一會,一位阿伯來開門。
「哪位?」大概是被記者纏煩了,阿伯戒慎地看著他。
「您好,我是北市刑大的……」唐迎樂才剛表明身份,阿伯便一秒垮下臉,也不等他講完,就要關上門。
幸好一位阿姨湊過來,見到他就眼睛一亮,「欸?我認得你,你不就是一前年破了連環姦殺案的那個帥哥警察嗎?好像是叫鐘正,名字挺正氣的,長得又好看,我印象很深喔。」
「……是。」唐迎樂有點尷尬,又有點暗爽,果然顏值就是正義。
阿姨接著神秘兮兮地問:「是不是一德的死有問題,你要來調查?」
唐迎樂當下就非常囧,也非常佩服阿姨的敏銳度,但目前還不是透漏疑點的時機,就委婉表示:「我是想找王媽媽了解一下王佳佳的事。」
誰知話才出口,被擠到一旁的阿伯就突然噴出一口粗話,「了解拎老母!之前求你們警察幫忙,你們一個都不理,現在人都死了了啊才說要查,係咩查三小(是要查什么)?」
「發生什么事?」
大概是聽到了爭吵聲,屋里又跑出兩個中年婦女。她們在聽完先前那位阿姨的解釋,就跟著幫忙勸阿伯息怒,畢竟來人是警察,不能態度太惡劣,但言語間難免有對警方不可靠的譴責,覺得都是警察當初不肯辦理佳佳的案子,才會把好好一個年輕人逼得犯下大錯,更重要的是,警察還沒把人家孩子給看好,就這么讓人死在醫院里。
儘管他們罵的都是包庇兇嫌和怠忽職守的黑警,唐迎樂也自認不是鐘正本人,但被夾在中間聽著這些抱怨,他心里就莫名難受,好似又聽見鐘正至死都無法安息的內疚。
——「如果我一開始沒被誤導,讓兇手逍遙法外,現在這些悲劇都不會發生了。」
正當他陷入那股情緒,左右為難時,一道熟悉的嗓音就從身后傳來。
「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低揚悠長的經文輕易掃去緊繃的氛圍,也吸引走大家的注意力。唐迎樂訝異地轉過頭,就見莫笙換上一身飄逸的黑色道袍站在他身后,腰間還掛著一把銅錢劍,雙目微闔,面容肅穆,感覺就很有仙氣。
「……」
同時,他也有槽很想吐。
雖然他只是一隻鍛體階段的小菜鳥,但還是能聽出剛才那句經文是出自佛家的好嗎?這個道士打扮又是怎么回事?cosplay也敬業一點啊,起碼貼幾根白鬍鬚扮老,增加點唬人的氣勢嘛!
然而,也不知方才那經文是否真的產生了什么效果,阿伯竟一秒就被收服,還無視莫笙過于年輕的外貌,一改態度客客氣氣地說:「請問這位師父有何貴干?」
莫笙一臉淡漠高人樣,「路經此地,察覺有異,過來瞧瞧。」
這群親戚顯然跟王家感情極好,又比較迷信,就果斷丟下唐迎樂,熱情邀請莫笙進屋看看,邊憤愾解釋事情緣由,不斷強調:「也不知一德是不是被人下咒還是中邪了才會吸毒殺人,最后還自殺死不瞑目?我們了解這囡仔,他絕對不是壞人……」
唐迎樂沾了莫天師的光,默默跟在后頭進來,就見屋里擺了一個簡陋的靈堂,但也許是忌諱死者犯了罪,沒人來悼念,整個靈堂就只有這幾個人在守,而王母一人佝僂著背坐在椅子上,望著兒子的遺照發呆,對于門口的紛紛擾擾始終沒有絲毫反應,一如當初在醫院走廊上的蒼白與無助。
他望著這一幕,想起對方早年失去丈夫,獨自拉拔一對兒女長大,卻在這短短兩個月內家破人亡,心中那屬于鐘正的內疚之情就再次佔了上風。他轉過身,把原先備好的白包再多塞一點鈔票進去,又怕王家人不肯收,就偷偷壓在玄關附近的矮柜桌墊下。
做完「偷雞摸狗」的事后,他回過身,竟猛然撞上王母的目光,頓時就有種被抓包的心虛感。他尷尬地咧嘴笑了笑,正想走過去時,對方就動了動嘴唇,接著起身往內屋走去,像是有話要說。
此時,莫笙正在客廳四處走動,嘴里唸唸有詞,美其名是在檢查風水,王家親戚也跟在他身后求神問卜,其中尤以阿伯最為熱切。唐迎樂見沒人注意到自己,就快步跟上王母。
兩人穿過略為陰暗的狹窄走道,來到一道階梯,唐迎樂隨著王母走上二樓,經過一扇貼滿報紙的窗戶,忽然一陣暈眩襲來,他就被一股無名的力量釘在原地無法動彈。
怎么回事?
正當他震愕得不能自己時,眼前便是一暗,整個人猶如被強行切入一個陌生的場景。
陰暗的臥房里,「他」捧著手機坐在床上打字,在寫完一大篇文章后,就隨手將手機一藏,然后起身推開房門,走到正隨風飛揚的窗簾前,望著窗外遮蔽天空的隔壁公寓,雙腳一蹬,奮力地跳了出去。
「嘩啦!」
身子急速墜落,「他」張開雙臂,以俯瞰之姿擁抱狂風。
這時,唐迎樂又能動了,還發現身邊多出一位穿著長袖衣褲的少女,少女身上隱約纏繞著淡灰色的氣流,當下他就認出對方是王佳佳,「抓替死」的念頭也隨之閃過腦海。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