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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寰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要你向鳳翔城求援,她知道我在這里?」
直昆的雙唇扭曲。「不,她不知道,她求助的對象是于王爺。」
「噢!」于寰云聽到赫絲黛有了危險,想求助的對象竟不是他,頓時感覺失落極了。或許她早已把他忘記了。但他隨即告訴自己,她怎么可能知道,他還留戀在這里不肯離去,她當然是向皇叔求援。
他稍微釋懷,但他仍滿面愁容。「她打算如何拖延古克薩?」
「古克薩要求給他需要的補給品,公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她是個大夫,自然懂得在酒里下藥,她計劃搞得古克薩和他的軍隊手足無措。」直昆揚起下巴說道,似乎為自己服侍如此聰慧和勇敢的主子,而感到驕傲。
「老天,她也會激怒他。」于寰云可以想像得到,憤怒使古克薩發狂、燃燒并吞噬了他的模樣。「可惡!古克薩要是敢傷她,我絕對會宰了他!只要我找到他,我就……」但萬一他找不到那個瘋子呢?
噢,天哪,萬一找不到呢?他不愿去想,因為他若想了,絕對會瘋掉。
「皇叔,立刻召集軍隊,我們立刻啟程。」
他并不想介入他國的政變,但事關赫絲黛的生命安危,他只能將原則放在一邊。老實說,直到此刻,他才能真正體會到古納臺的無奈。
于宗道轉頭吩咐侍衛前去準備,然后說道:「我們不能毫無目標的搜尋,往大鄯國的路是一大片山林,我們可能得花上好幾天搜尋那些山頭。」
直昆搖頭道:「那倒不用擔心。」
于寰云皺起眉頭。「不用擔心,那是什么意思?」
直昆先瞪他一眼,才解釋道:「因為你綁架公主的那幾天,她似乎從你那里偷學到一些東西。她說她會用標記告訴我,她現在身在何處。」
于寰云驚愕地盯著他,同時感到一絲希望。「好ㄚ頭。」他帶著讚賞的口氣說道。繼續奮斗,赫絲黛,我很快就會來救你了。
「你離開她多久了?」
「古克薩帶走公主后,我拼命趕到鳳翔城,應該有二個多時辰了。」
二個多時辰,若他們完全不休息,他估量應該很快就可以趕上她。
于寰云望著窗外的天空。「還要一個時辰太陽才會下山,他們會在黃昏時停下來扎營。」這是他的大好機會,他轉身大步走出大廳。「皇叔,麻煩您通知軍隊半個時辰后出發。直昆,跟我來,告訴我赫絲黛這項計劃的細節。」
老天,這么微弱的希望……恐懼感攫住了他,使他虛弱發寒。但他卻如溺水之人緊攀住這渺茫的希望,因為這是他能解救她的唯一機會。
天哪!赫絲黛,你可要平安地等我救你出來。
……………………
赫絲黛坐在帳篷里,焦急地聽著帳外的叫鬧聲和笑聲逐漸消失。她的手指泛白,她一直緊抓著衣服傾聽著。二刻鐘之后,聲音終于完全停止。
她未再聽見任何聲音,她堂哥醉了嗎?她逃走的機會終于來了嗎?
她清楚她下藥的酒,只能迷醉一半的人,今晚守夜的人禁止喝酒,他們會是她逃走時最大的障礙。怎么辦?她要如何突破他們的防衛呢?
接著她聽見沉重的腳步聲,膽敢進入她帳篷的只有一個人。她的目光驚狂地瞪著帳蓬入口處,她堂哥猛力推開帳門,下一瞬間他已經走進帳內。
「我沒同意你進來。」她抗議,并勉強自己的手放開,不再緊抓住衣服。
「這是我提供的帳篷,我愛進來就進來。」古克薩冷冷地道,看到她害怕的眼神,他閃著一抹奇怪的目光。「我的手下向我抱怨,你的人送過來的酒,是一種很容易醉人的怪酒。我發覺我自己也在懷疑為什么……」他慢慢走向她。「我問我自己,為什么向來酒量很大的他們會這么快就發昏頭重?」
赫絲黛聞言肩膀緊繃。「那是上好的酒,任何人都明白為什么──」她的話還沒說完,她堂哥的手忽然搭上她的肩膀,并用力將她抓起來面對他。
「那里面有什么?」他的口氣兇惡。
赫絲黛的臉色變白。「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請你放開──」她突然頓住,當他的手以令人發疼的力道抓住她的肩膀時,她只能猛力地喘著氣。
「赫絲黛,你是個用藥專家,你加了什么?毒藥嗎?」他大吼道。
他的力量不斷增加,使她不得不緊咬下唇,以防尖叫出聲。
「加了什么?」他再次怒吼道。
「罌……粟。」
「多嗎?」
「算是吧……所有我能在家里找到的都放進去了。」
「而你扮成高貴的愚蠢婊子,誘騙我相信你笨得無法騙我。」他的臉憤怒地扭曲著,雙手由她的肩膀移向她的喉嚨。
「你以為我需要你,就不敢傷你是嗎?」他溫柔地問,他的手在她喉上緩緩收緊。「或許,但這并不表示,我不能懲罰你。赫絲黛,我要讓你知道,下次再愚弄我,以為這樣就可以逃走,會有什么樣的下場。」
老天,他的力氣好大。「你想你逃得過我父王的追捕嗎?堂哥,我發誓,當他得知你劫持我,他一定會找到你們這些可惡的人,把我帶回去。」她聲音沙啞地道,她的手狂亂地滑向她的喉嚨,想要掰開他的手指。
「如果他能找到你的話。」他咬牙道,臉上的表情更加丑陋了。「你以為我會怕他嗎?不,我發誓,當我爭取到援兵,我要將他砍成碎片。我絕對不會讓他毀了我,把該屬于我的王位拿走。」
「古金伯父太過兇殘,那是所有人的決定,父王這么做也是不得已。」
「你在說謊,是你父王野心勃勃地想坐上王位。」他強而有力的手指猛掐住她的喉嚨。「我發誓,如果你再說謊下去,我會讓你覺得遺憾。」
好痛!她感覺到耳內血脈賁張,在太陽穴爆裂開來。她的雙膝發軟,身子一癱。他殘忍地緊抓她的喉嚨拉起她,但她已無力支撐自己。
「別裝死,可惡的婊子!」他咒罵著,然后松開她的喉嚨,但在她頭上惡意地一擊。她覺得自己跌入黑暗之中,就此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