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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廉月震驚地看著他,又得到了冰冷地一瞥,那人雙腿一夾馬腹,調轉馬頭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看著沒有一絲留戀。
姬廉月覺得,駙馬爺可真是喜怒無常。
……
夜里得知霍顯不回來,姬廉月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天未亮,便被人弄醒,進來通報的女官一臉驚慌失措,仿佛在姬廉月不知道的情況下,外面的天塌了下來。
姬廉月被吵醒了有些起床氣,抱著被子問了駙馬的去向,知道他還沒回來,這才一臉蔫蔫地打了個呵欠,示意女官繼續往下講到底出了什么事——
“若非驚天動地,今日便將你嫁給后廚的屠夫。”
甭管王府后廚里到底有沒有屠夫這個東西,那女官可不怕他的威脅,因為不過一夜時間,京城里確確實實變了天——
霍顯歸京,觀月帝惶惶不安,總覺得有事要發生,于是覺也不睡了連夜提審要犯。
結果真的審出了東西來。
從北方押送回來的細作供出了神機營火銃設計圖的買賣,和京城最近錦衣衛在調查的神機營失竊案連成了一條線……
皇帝震怒,沒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只知道皇帝大半夜發難,皇宮侍衛將皇城外某位大人的府邸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
皇帝連夜提審位高權重的閣老大臣陸國華。
這人就是錦衣衛指揮使陸豐的親爹。
閣老嫡子,身居錦衣衛指揮使高位,平日里抬個眼都能震懾一群人——
所謂天驕之子,一朝天子發怒,便從云端跌入泥土。
第54章
姬廉月睡不著了。
他沒辦法想象上午時候還湊在一起好好說話的人, 轉眼就被下了詔獄, 而且這事情看上去好像根本沒有回轉的余地……
這些年,陸家嫡系親戚滲透六部以及都尉所,聽說兩廠里也有沾親帶故的旁系,勢力頗大,為帝皇忌諱——
但那也只是傳說而已, 今日之前, 朝廷里沒有聽到一點消息說觀月帝有要動陸家的意思, 若是早有打算, 這也未免捂得太好。
姬廉月想起了今天霍顯的態度——
他會不會早就知道?
或者這壓根就是霍顯與什么人竄同起來編造的故事, 畢竟那毛坦族細作怎么來的,還不是他兩嘴皮子一碰的事?
皇宮從昨夜子時封閉,宮里傳來旨意休朝一日——除此之外,別說消息就是一只蚊子都飛不出來, 姬廉月猜得不準,只好坐在家中等待霍顯歸來才能打聽到一二。
霍顯不回來, 他也睡不著。
所幸皇天不負有心人, 第二日下了早朝,霍顯便踩著朝露回到駙馬府, 身上穿著的還是那日回城時的官服,只是官服打濕了露水垂下貼身,而他下巴上的胡子青渣也長出來了些,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疲憊。
他看了一眼姬廉月,后者已經把“到底怎么回事”寫在了臉上——
她們這些皇宮貴族子弟, 差不多年齡的基他們是自幼一起長大……姬廉月小時候當公主養和陸豐沒那么熟,但是這倆人一個是朝廷重臣之子,一個是皇女,每年宮宴總會見著,總也算是相互看著長大。
如今陸豐入獄,姬廉月怎可能不擔心?
他把擔心寫在眼睛里,看在霍顯的眼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姬廉月也沒有上來就問案情,只是吩咐下人擺了早膳,與霍顯一同在桌邊坐下,考慮到霍顯折騰了一天沒怎么吃東西,給他準備的早膳就是一碗小米粥,配著幾塊甜雪。
姬廉月自己夾了單籠金乳餅,小口小口地往下咽,霍顯兩碗粥下肚,一抬頭他那塊餅就咬了三分之一,看得他都替他難受,筷子一擱:“不想吃就別勉強。”
“?”
姬廉月一頭問號。
霍顯:“飽了。”
姬廉月看了他面前的粥碗一眼:“哦。”
那么大一盆都叫你一個人喝光了,飽了不是很正常嘛?
誰知道這話一出,霍顯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那銳利的眼神兒刀子似的掃過來,聲音卻是帶著輕飄飄的:“怎么,就這么擔心么?”
你那個小情郎。
“我不該擔心?”姬廉月莫名其妙,“陸豐自小同我們一塊長大,和月姐兒、陽哥兒一樣的情分……”
“哦,還是竹馬情誼。”
這回姬廉月就算是個聾子也能發現霍顯在陰陽怪氣了,因為這會兒他已經把這種情緒寫在臉上……此時那張英氣逼人的臉似笑非笑,根本讓人不知道他在發什么瘋。
陸豐招你惹你了?
不高興看他這副陰陽怪氣的模樣,姬廉月也跟著沉下臉,覺得這人真的是莫名其妙,說得好好的就夾槍帶棒都發起脾氣來了。
心里猜到繼續坐下去問他肯定也是什么都不會說的,說不定還會又要吵架……
姬廉月不想霍顯回來的第一天就同他吵架,所以干脆一扔筷子,寒著一張俏臉,站起來就往外走。
“皇上叮囑我暗中查辦此時,然而所有的證據只是丟失的神機營火銃設計圖,還有那毛坦族細作一張嘴的供詞。如今設計圖還沒找到,那個細作一路上像個蚌似的緊緊閉嘴,到了京城卻是痛痛快快地招了,這里頭是有貓膩……但吐出的那個名字,卻也不小心迎合了圣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