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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佑樘,聽見了白初斂的聲音,還有些驚訝,勉強撐著睜開眼,發(fā)現(xiàn)男人正背著手,站在那里,笑瞇瞇地看著自己。
……按照斷橋雪的毒性,按照正常情況,這會兒白初斂哪怕不是半邊身癱瘓,也該坐在輪椅上屎尿都要人伺候了。
眼前這人卻站在那好好的,腰間還掛著天宸劍,叫人如何能不驚訝?
霍佑樘人在江湖,也是知道這些年玉虛派上天入地地在找靈丹妙藥,四處打探關于玉籠果的消息……別人不知道這其中原由,他卻再清楚不過,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他們這掌門么?
“你沒事?”
霍佑樘嗓子沙啞。
這般失落又這究竟的提提問,讓白初斂更快樂了。
霍佑樘看著他臉上的笑,也忒刺眼了些,心中一緊,以為他真的已解了毒。
然而想了想,玉虛派應當是還沒弄到藏寶圖,這些年赤月教對出海船只管控嚴格,亦沒有看見過玉虛派的船只出海。
“你是找著緩解藥性的方子了。”霍佑樘笑了笑,明白過來,這一笑有些欣慰和放松,“致陽者心頭血?”
白初斂往牢房鐵欄桿上一靠。
斜睨這魔教護法一眼:“你以為對象你們魔教似的,動不動就飲人血過活么……這世上有一便有二,但凡藥引用的不過是個藥性,只要找到成分相同的,沒有什么好不可取代的。”
霍佑樘聽得云里霧里,斷橋雪是百年前,顧家自己研究出來的毒藥方子——
他從來沒聽說,除了烈陽鳥尾羽,和致陽者心頭血,還有別的藥方。
他狐疑地抬起頭瞥了白初斂一眼。
白初斂也回看他:“怎么,驚訝?”
霍佑樘正想回答,劇烈咳嗽了幾聲,嘴里噴出血沫子。
歷封決抓著他的時候,手上可沒留情面,一劍刺穿他的肩胛骨,挑了他左右手手筋,又三掌打碎他的心脈。
白初斂嫌棄寫在臉上,后退了幾步,心想自己就不該穿淺色的衣袍來看他,沒來得被噴了血,回去還要被蘇鹽鹽念叨。
又聽見霍佑樘,沙啞著嗓子道——
“斷橋雪之所以成斷橋雪,千金難求,是因為它是顧家制出的毒藥,解藥方子難求,而且早在二十年前停制了。”
“那你還給我用,”白初斂陰陽怪氣道,“還挺舍得。”
霍佑樘嗤笑:“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么。”
白初斂恨不得撕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斷橋雪,除世人皆知的解法外,便再也沒有別的方子,多少中了這玩意的人,任是武功再高強,也得乖乖絕望看著自己一點點僵化,等死……”
“是,”白初斂淡淡道,“我也曾想過,如此受辱不如當下便自絕經(jīng)脈更痛快。”
可惜不敢。
也舍不得就這么走了。
霍佑樘抬眼,視線在不遠處靠著欄桿那人臉上轉(zhuǎn)了一圈——二年過去,他風華依舊,正如當年健全時所見他一樣。
也不知道是因為有了藥引,才如此放松。
還是當真就是能堅強到這地步……
畢竟哪怕有藥引,沒有正兒八經(jīng)的解藥,五年一到,他還是得死。
“白掌門倒是想得開。”
“人生在世,難得樂觀。”
霍佑樘沉默了下。
想了想又問——
“你知道顧家卻為何忽然停制這藥了么?原本斷橋雪的解藥方子,相當于這藥沒有解藥,奈何約二十年前,忽然江湖上有人爆出,斷橋雪除了解藥方子,還有另外一劑可緩解藥效的藥引,那就致陽者心頭血。”
“……”
“許多人猜測,所謂致陽者,根本便是顧家人,一時間,許多顧家人遭中毒者毒手。”
霍佑樘笑著,啐出一口帶著血的唾液——
“玩火燒到了自己身上,顧家無辦法,只能停了這藥的制作,這藥才變得異常珍貴起來。”
他微微抬眼,掃了眼白初斂,見他稍微收斂了笑。
霍佑樘舒坦了,諷刺道——
“兩年未見,白掌門還是如此天真無邪,別人說什么信什么……這次又是被誰哄著飲人心頭血又不自知呢?”
作者有話要說: 徒弟:霍佑樘,nmsl
霍佑樘:嘻嘻
第36章
白初斂唇角抖了抖,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故事在里面, 他告訴自己不要相信霍佑樘的鬼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