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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那個蝶扇門的小丫頭片子呢?”歷封決又問。
“什么?”白毅冷漠反問。
“我聽其他弟子言道你們關系親密,如今她成了孤兒,又與你有相同遭遇……”歷封決近乎有些故意地說,“我玉虛派也不是見死不救,蝶扇門滅門在眼皮子底下,他們的遺孤我們自然理應善后。”
“誰跟你說的我們關系親密?”
“大家都這么說啊,不是么?”
“不是。”
“害什么臊啊,年紀到了有個思慕對象很正常,你還能賴在你師父身邊一輩子么?”
怎么不能?
“……”白毅抿了抿唇,露出了一絲絲不耐的表情,“所以呢?”
“不若你把她收作弟子,名正言順帶回玉虛派。”
白毅聞言,甚至都懶得理歷封決了,下意識看向趴在床上挺尸的白初斂——
一眼便看見歷封決身后,那“陷入昏迷”之人,左手食指跳動了下:一副忍耐不住想要暴起發飆的模樣。
“我答應了師父,若非他點頭,絕不私自收徒。”白毅冷冷道,“歷師叔若缺徒弟,不妨自己收了去,聽說您座下還不曾有過親傳弟子。”
歷封決輕笑一聲,笑聲里,有些挑釁成分。
他轉身,伸手拍了拍床邊,沖閉眼挺尸那人淡淡道:“火都燒到自己身上了還裝暈么,非要看我和你徒弟打起來就開心了——起來,再裝便將你打包送給丐幫,只有他們管廢品回收。”
第29章
白初斂無奈地睜開眼睛, 看著床頭瞪著自己的兩個人, 倒是覺得其實他倆挺像的,兩個神經病。
他半撐起身子。
“你們吵架非要帶上我做什么,平時我說的話你們都不肯聽的,這種‘好事’倒是想起我了么?”
歷封決被劈頭蓋臉地頂了嘴,反而扯了扯唇角, 臉上緊繃的模樣放松了些, 看著白初斂道:“你精神倒是不錯。”
“你們如果能出去吵的話, 我睡一覺起來還能給你們唱個小曲兒。”白掌門沒好氣地說, “天大的事非要到我跟前說?”
白初斂在歷封決面前, 向來都是忍不住要露出點幼稚一面的,撒潑打滾那是樣樣具到……以前白毅習慣了只當看不見,偏偏今日看著那兩人一人站著一人躺著,忽然變得十分礙眼。
他不知道這樣微妙的感覺是不是和他方才親了白初斂有關系, 總之他很不耐煩被歷封決看見白初斂眼下這樣——因為之前要清洗傷口,白初斂本就破爛骯臟的衣服早就退了, 這會兒他赤著上身, 皮膚白的一大片,晃眼。
目光順著鎖骨往下, 便是平坦的胸肌,白初斂穿了衣服看著纖細,實際上身上是有肌肉的,而不像是那些瘦弱的菜雞……胸前兩點紅,因為觸碰到冰冷空氣微立。
空氣里平白無故增了一絲絲香膩浮動。
“……”
白毅看得眼熱, 喉結滾動了下,挪開了眼睛。
他不看,自然也不能讓歷封決看。只見原本還沉默站在一旁的少年忽一步上前,伸手拉了因為白初斂動作而下滑的被衾,直接拉到蓋住他半個后腦勺——
微愣了下,隨后又感覺到肩膀被只手壓了壓,他整個人往下趴的時候聽見少年微低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師父,當心著涼。”
白初斂莫名其妙,抬起頭看了眼身邊人,只可惜少年背著光,此時卻看不清楚他臉上是何種情緒了。
想了想,還是舒服地趴回了柔軟的床榻,白初斂眼珠子轉了轉,轉過頭問歷封決:“霍佑樘叫你給殺了么?”
白毅無聲蹙眉,又覺得今兒“霍佑樘”這名字出現頻率是有點過高了,再加上白初斂方才還夸那人長得不錯什么的……
他身邊的人怎么那么多啊?
以前在玉虛派倒是沒感覺出來。
以后,真的還是不要下山算了。
白毅還沒來得及出言念叨兩句,卻聽見歷封決沉默了下,淡淡道:“沒有,跑了。”
“……”
這回連白毅都不免有些驚訝地回過頭看男人了,師父二人臉上的詫異明白白地寫著看過去——一人是不會掩飾,另一個人則是存心不掩飾……那目光有溫度,鬧得歷封決臉上的淡然險些有些掛不住,微蹙眉道:“真打下去也不一定勝負,只是我瞧著他并不戀戰,見武林盟的支援到了,立刻抽身就走。”
不走還能干嘛,等著束手就擒么?
這解釋完全合理,歷封決也沒多想,甚至沒想要去追——在趕到現場和霍佑樘交手的第一時間他就發現白初斂的右手出了問題,他也急著回來看他情況,根本無心戀戰。
眼下不過是覺得被那霍佑樘從眼皮子地下跑了,稍稍有些丟人而已。
不過歷封決倒是并不特別在意這個,他做事向來不太在意別人的目光……除了面前這兩人的“詫異”讓他頗為不爽之外。
歷封決說完就閉上了嘴,顯然是不準備再繼續討論,而白初斂卻因此陷入了沉思……對于歷封決的解釋,他下意識就覺得哪里不太對,仔細想了想,琢磨出了點不一樣來——
霍佑樘雖然不顧左護法奉月死活,但是從之前“閑聊”,可以看得出他對于赤月教教主至少還是推崇尊敬的。
本次赤月教來到淮安,滅了蝶扇門,甚至不惜最后拘玉虛派掌門還是得罪了玉虛派,如此大動干戈,他要的無非就是一張指向玉籠果的藏寶圖……
眼下就這么走了么?
他之前還說帶著白初斂回去將功贖罪,這說明他空手回去怕不也是要受懲罰的。
仔細想想,當時第一個趕來救人的是白毅,少年郎在霍佑樘那老油條眼中怕不就是個靶子,他根本不可能把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