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轉瞬已至船舷旁爭斗二人眼前!
他的劍很快!
那白袍神秘人,只能回身竹棍堪堪格擋,居然被震得虎口發疼——像是在忌憚白毅,他一個格擋之后,足下一點,整個身體像是海鳥,輕盈向后騰飛!
而白毅,似已經料到他要后拉,身體一傾,幾乎同一秒便跟著他往前騰飛同樣距離——
白袍神秘人似略微震驚地瞪圓了眼……
見那雙瞪著的眼詫異地盯著自己,少年冷漠的眼眸之中卻有轉瞬即逝的笑意。
纏斗之中二人落于同一船舷,白袍神秘人剛剛站穩,就見眼前近在咫尺少年已再次出手!
……………………是真的用手,他伸出沒有握劍那只手,一把捉住白袍神秘人手中翠竹棍,輕微一拉,趁他還未反應過來,拉至自己面前,兩人手臂相互碰,與此同時,少年身體前傾——
冰冷的高挺鼻尖,夾雜著少年灼熱氣息,從他面頰,耳垂,輕描淡寫掃過。
仿佛一股令人顫栗的熱流,伴隨著他無意觸碰,強制性地壓迫住敵手——
原本行動極其敏捷的白袍神秘人居然因此一僵!
幸好天黑,否則眼前少年怕不是能清楚看見他白布面巾之下,被血色迅速染紅的耳根和頸脖!
抓住這個機會,白毅手中劍一挑,沒傷白袍神秘人半分,卻將他隨手束發發帶挑斷……一時間,如墨黑發在海風中如墨色瀑布散了開來!
披頭散發,白袍神秘人為少年次等輕狂舉動驚呆之時,卻已見他欺身靠近!
那冰涼薄唇湊到他的耳邊,說話時有意無意碰到他滾燙耳垂……少年的嗓音中,帶著些許剛過招之后不穩氣息,語氣卻稀松平常淡道:“師父,大半夜不好好睡覺,休要胡鬧。”
作者有話要說: 師父:老子又要被氣死了
徒弟:…………???我就隨便皮一下而已。
……………………師父的腦補能力一級棒der,你們即將見識到。
第15章
白初斂來不及震驚徒弟居然輕而易舉地認出他這件事,而且從白毅唇角微勾的笑意來看,他可能早就認出自己。
白初斂只覺得怒火中燒——
什么鬼!
他那么認真的變裝!
怕被識破玉虛派武功不敢用,少林,丐幫武功一通瞎雞亂用,累死累活!
結果他這好徒弟早就認出來了也不說,就坐在那抱著劍觀看……看什么看,看耍猴么!居然把師父當猴戲看!
虧得為師今日見他被人輕視,還想著要給這蝶扇門的人一點顏色瞧瞧替他挽尊!
而他呢,原本還能蹲在旁邊看熱鬧,看熱鬧也就罷了,怎么那個顧家小娘子一出現他就迫不及待要英雄救美了嗎?
大概是慣性使然,白初斂一瞬間已經把所有的鍋都扔給了白毅,至于他心里那些個“棒打鴛鴦”“徒弟你看看蝶扇門要多菜有多菜不配讓你當他家姑爺”“顧德凱把你的手從我徒弟肩上拿開”“互相照應,您配嗎”這種亂七八糟的小九九,全部被他拋之腦后。
……………………白初斂滿心憤怒,腦子里都是白毅這小王八犢子被顧家小娘子勾得找不著北,居然膽大包天,在認出他是師父的情況下,挑他發帶,這般輕浪,尊重全無,欺師滅祖!
顧念清那小丫頭還在下面仰著臉看呢,白初斂一低頭,就看見她站在甲板上仰頭看著白毅,黑亮杏眸,眼中全是滿滿的崇拜和傾心!
心中一抽,白初斂快氣死了。
好在他使得棍法都是外功法門,并不需要動用氣海丹田,否則眼下這氣息堵窒的情況,非要把他生生氣得氣血倒流,硬吐出一口血不可——
可是白初斂眼下雖無大礙,也暫時不想看見他這不肖徒弟,手中翠竹棍強從對方手中拽出,不顧竹棍上倒刺因為此動作扎入后者掌心……
白毅痛哼一聲,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白初斂卻破天荒眉毛都沒抖一下,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暼了他一眼。
從未被師父用這種目光輕視的白毅當場一愣。
在他愣神的時候,白初斂已經相當不客氣地抬起腳,極其粗魯地一腳將他踹翻下船舷!
“白世侄!”
“師兄(師弟)!”
“白少俠!”
夾雜著少女尖叫的呼喊聲響起,甲板上亂作一團……看著白毅胸口上留著的大腳印,白初斂冷笑一聲,心中稍微解氣,鼻子朝天噴出一股寒氣,轉身撅斷手里翠竹棍隨手一扔,轉身,如黑夜中海上飛翔的雀鳥,一躍而下!
月光之下,只留他那飄散在寒風中的黑發,如瀑布般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最終消失在黑夜的海風中。
“嘩啦”一聲,他干凈利落入了拍著海浪,卷出泡沫的海面。
如此一幕,人們自然以為那刺客見行事被阻,慌不擇路,跳海逃生……只是倒春寒夜那刺骨海水又怎么可能讓一活人逃出生天,他這般投海,也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站在遠處,將一切盡收眼底的顧德凱心中稍微舒服了些。
顧德凱長舒出一口氣,下意識要去找自己的女兒確認她是否安好,一轉身卻看見顧念清好好站在那呢,只是一臉擔憂,眼巴巴地看著某個方向。
……看得當然不是顧德凱這個當爹的,他順著女兒的目光看去,這就看見人群之中被人扶起來的白毅,少年身上淺色袍服胸前一個巨大腳印,好不狼狽。
白毅垂著頭站在人群中,有別的玉虛派弟子湊上去問他安好,卻被他眼中的冷漠和沉寂逼得生生退開……白毅一字未語,只是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線,看上去分外緊繃低落。
顧德凱:“……白世侄!”
顧德凱只當時白毅被那神秘人踹了一腳覺得丟人,面色才如此難看……然而因此顧德凱卻更覺得心情舒暢了,畢竟被一個后輩出手相助可不是什么值得高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