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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六月,阿峰學長強勢回歸后,依然沒把主持的重擔全扛下來,有鑑于人氣分散的不平均的結果,他與眾人一同分攤著這份曝光率──凱貓就不用了,他就是閉嘴就能紅的人物。
在地下樂團的討論版上,對阿峰的舉動嗤之以鼻,其他樂團往他們樂團挖角的動作頻傳。可惜最炙手可熱的小吉是阿峰的粉絲,挖不動。拚命想推銷自己后製能力的阿木,乏人問津。
小吉雖然覺得自己被整了,但是心情實在好的無法平復,對比之前沮喪到整個人行尸走肉時的模樣,簡直像坐云霄飛車一樣刺激。
「話說阿峰,你到底為什么突然又能回來了?」團練才剛結束,一行人坐在客廳,雷葛很認真的在與小吉打電動,培養感情,那邊暫且不管。
「呃,跟經紀公司的琳琳姊有點關係。我沒想到她的毅力與行動力這么可怕,居然查到我家,還把我表演、訪問的影片那些東西傳到我爸媽那里,莫名其妙的就被接受了……」不知道該嫌她多管間事,還是感謝她多管間事,阿峰這方面彆扭,不知道該做何反應。「反正,他們讓我帶小吉回家給他們看看我的搭擋,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認真打電動的小吉不為所動,反而是旁邊的雷葛因為一時閃神,電視里被小吉超了車。「哈哈哈哈哈!今天宵夜是葛哥要請客了!」
他們六人分成兩隊,樂團一隊,雷葛一隊。葛哥今天已經打敗四位學長了,只差小吉這一場就五連勝,樂團要請他吃宵夜。現在這一輸是被刺激了、還是被刺激了、還是被刺激了?
「小吉,你有沒有聽見我剛才說的?」
「阿峰學長剛才說了什么?」小吉放下游戲搖桿,舉手發問。
「叫你跟我回家見家長呀。」小吉點點頭嗯了好幾聲,沒做他想。
外送剛好敲響門鈴,雷葛服輸拿起錢包替大家把帳結了。一邊說服自己,阿峰是異性戀,家長只是想確認兒子認識的朋友是什么樣的人……
雷葛拎著餐點回來,聽著小吉問:「學長,你爸媽要找我做什么?難道還怕我帶壞你嗎?」
「唉,小吉,丑媳婦總要見公婆的。」
「……」你就不能好好地當你的異性戀嗎?雷葛想。
「……」說得好像很勉強似的,小吉想。
「小吉來,我剛才幫你多點了冰淇淋,先拿去冰箱,不然要融化了。」雷葛從紙袋里拿出冰品,小吉碰碰跳跳將宵夜后的點心拿去冰箱放好。
接著就是小吉與阿木的暑假了,阿峰一方面等著國家的徵招,另一方面把小吉帶回家給爸媽見識見識。
小吉一聽說是約在餐廳里吃飯,很正經地找出很久沒穿的襯衫出門,結果對方一家人休間的約在家庭式牛排館吃飯……只有他一個人正式的像呆子。
「爸媽,這是我高中學弟,我舞臺上的搭檔之一小吉。c大高材生喔,雖然人傻傻的,不過看久了也挺可愛的。」阿峰向父母介紹小學弟,就目前階段看來感覺應該還不錯。
「郭爸爸、郭媽媽你們好,平時承蒙學長照顧了。」沒聽過學長的父母什么事蹟,單純就學長很聽家里話這點看來,言行舉止多一點規矩是好事,省得吃完這頓飯之后學長又被禁足了。
「哪里,我們羽峰平常也受你照顧了,他這個人很彆扭的,你可以跟他相處這么久,你也不簡單。」郭媽媽很客氣和善,沒有小吉原本想得嚴肅。
小吉笑著,他可不敢承認學長很彆扭,自己很不簡單的事情呢。
「小吉,你從什么時候開始學得吉他呀?彈得真不錯,真的只有跟羽峰學嗎?」
「是呀,高中認識學長之后才開始彈得,以前都沒有基礎,開始的時候連看譜都好辛苦。」阿諛奉承、裝乖什么的他最會了。
只是坐在一旁話很少的郭爸爸開口第一句話,質問的卻是他的本名,讓他好一陣困惑。「小吉,你的本名叫什么?」
「紀冠尹。」難道學長家跟姓紀的犯沖嗎?怎么兩位家長都突然變得一臉嚴肅呢?
「小吉,你小時候真的完全沒有學過音樂?還是說有參加過音樂夏令營之類的?」
真是太對不起,他從小就是個沒有音樂素養的孩子。小吉正襟危坐,在腦袋里試圖回想他還有什么優勢可以拉高對方父母對自己的好感度。
「爸爸,你們想說什么就直接說吧,小吉第一次踏進熱音社的時候,他連唱歌都五音不全的,真的什么都沒學過。」不知道是天賦還是小吉的毅力十足,從連吉他都握不好到可以彈各種曲風,所費的時間并不長,進步的速度一直依稀可見,沒有什么遇到瓶頸的感覺。
「嗯。」郭爸爸喝了口熱飲。「這件事要從羽峰你小時候開始說。大概小一還是小二的暑假吧,我們讓你去參加過一個夏令營。」
小時候的阿峰在那年的暑期夏令營認識一個小朋友,因為是報名吉他組,那間小教室里每個小不點手上都跑著一把迷你吉他,那個小朋友就坐在阿峰的右手邊。
小時候的阿峰是左撇子,長大才變得左右開弓。因為直覺拿吉他的手法與其他小朋友不一樣,手上的吉他一直與右邊的小朋友,兩人因而相撞打起架來。
兩人被老師處罰要坐在一起,一直到和好為止。阿峰八歲,小朋友才四歲,一向是家里小霸王的阿峰指著小朋友的鼻子說:「我是吉他國王,你是吉他騎士,所以你要叫我大吉,我叫你小吉。」
但是小朋友的身體其實很不好,白天雖然參加夏令營,晚上要回醫院住的那種程度。夏令營要結業的那天,阿峰與小朋友正要上臺表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緊張了,小朋友咳了一地的血,結業式緊急中止,把小孩子送到醫院。
小阿峰回家后一直惦記著沒辦法一起上臺表演的小伙伴,那段時間里只要提起吉他、音樂之類的,就會脾氣暴躁。好不容易打聽來關于小朋友的消息卻不怎么樂觀,他們為了寶貝的小兒子只好使勁渾身解數讓他轉移注意力。
「阿峰學長你從小脾氣就這么大呀?」小吉小聲地問。
「不,那個不是我。」因為完全不存在在他的記憶里,所以理所當然的不是他,阿峰向學弟偷師,學了一手逃避現實的技能。
學長的爸媽也太寵小孩了吧?就因為小時候鬧脾氣,結果音樂這東西變成禁忌既然長達了十年,阿峰學長這不是自作孽嗎?
在父母眼中,現在的小吉就跟當年那個跟在兒子屁股后面的小朋友形象接近,又很巧的一樣被叫做小吉,他們便不忍在制止孩子去發展興趣了。「羽峰,以后你想做什么,儘管跟我們說,以前沒參與到的,以后我們會盡量撥時間參與你的人生。」
「媽,那后來那個小朋友怎么樣了?」
「聽說現在是做角頭老大,不彈吉他了。」
小吉與阿峰都覺得心情好復雜、人生也好復雜呀。聽完故事,小吉暫時離席去上個洗手間。
「羽峰,小吉看起來是個好孩子。以后你們想要走演藝圈的話,你要負責把人家保護好喔。」郭媽媽握住兒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