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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我們來說他就是無可取代的,我們一起練習、一起表演、一起經歷過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沒辦法被取代的,冠尹對我們來說很重要,而且雖然他瞞著你們這么久了,可是看起來也沒有變壞吧。」阿峰推著小吉,看著又噘起嘴,不想面對母親的拒絕。
「那是我們還有在管著他,如果我們松口讓他去玩那種東西,他還能像現在這樣嗎?你們只是他的學長、朋友又能為他的人生負責嗎?」紀媽媽看像自己的兒子。「冠尹你自己說,你將來又想做什么?這樣一直玩,對你自己有什么幫助?」
「媽,我……對我們來說這些不只是玩,我們一直很認真的對待我們的樂團的。」
「認真又如何?就算是興趣也要適可而止,你們現在都是學生,該認真念書才是你們的本業,郭同學你畢業之后打算做什么?你可能有自己的規劃了,但是不應該替冠尹一併計畫好了,他有自己的人生。」蘇曉娟不自覺的端起老師的架子,連阿峰一併教訓。
「小吉你自己說,課業你有沒有顧好?有沒有學壞?有沒有考慮過將來?你的人生不是我的,卻也不是你父母的,誰都不能替你負責。當然父母的養育之恩在我們孩子有能力之下,是必然必須報答的。可是小吉,現在是你父母逼著你決定,你甘心嗎?心里不會有任何一點不滿嗎?」
阿峰回頭又繼續朝紀媽媽說:「我從沒打算為小吉計畫什么,我身為他的學長就只希望看到他開心一點,不想看他總是煩惱跟家長之間處不好,我相信你們之間只是有一點溝通問題,需要有人從中調解而已。」
阿峰肩膀一松,再補充:「其實都是我雞婆,但是對我的樂團來說,我們需要小吉,這是真的。」
紀媽媽還想說些什么反駁,旁邊一直沉默著的紀爸爸突然開口:「你喊冠尹什么?」
「小吉,吉祥的吉,從他加入樂團開始,我們一直是這樣喊他的。」阿峰現在才發現自己不小心把學弟的綽號脫口而出了,幸好當初沒取個低俗的外號。
紀媽媽繼續曉以大義的表示他們這些年輕人的不切實際,沒出過社會只躲在象牙塔里作夢。紀水璽手一擋,沒讓妻子繼續說下去。
「就讓他去吧,孩子就想做這些事情,一直阻止他,以后我們也不能替他后悔。」或許同樣是男人,對于夢想的追求不像女人一樣常常瞻前顧后,況且面對自己的兒子,不能給予一點基本的信任,說起來似乎并不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母親瞪了一眼父親,負氣往房間躲,表示不再理睬這對父子。紀爸爸讓阿峰坐下來,不用擔心小吉能不能去表演了,他準許就不會有反對意見。
「謝謝紀叔叔!」
小吉還有點不敢相信,看著爸爸再確認一次。「爸,我是去酒吧彈吉他喔,而且是在晚上喔,而且表演結束的時候跟學長們聚會還會喝酒喔。」
「爸爸又沒事沒當過年輕人,我相信你自己也知道把握分寸,當年爸爸讀大學的時候喜歡爬山,深夜在山上露營的時候,怎么可能不來幾手?」紀爸爸沒跟自己兒子喝過酒,當然從來不知道他的酒量之差,根本沒法把握自己的分寸。
「爸,謝謝你!」
紀爸爸不習慣看兒子這么活潑的樣子,難為情的說:「誰讓你是小吉呢。」
小吉與學長表示很困惑,原來這個綽號這么好用嗎?早知道就早點拿來對付家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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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峰學長離開的隔天,母親不死心又跑來下最后通牒。「你要是敢去,這個年你就不要給我回家過。」
小吉本也是不想看見父母失和的,不過父親看來不甚在意。「你去吧,每年過年不都那樣,今年跟你學長他們好好玩一回,應該也不錯吧。」
母親又吃鱉的回房間,小吉已經看父親在沙發上睡一個星期了。
要離開家里的前一天晚上,父親突然找來,塞了幾張鈔票還有一條圍巾,跟父親上次讓他圍的那條有點相似,又不太一樣。
「爸,到底為什么我是小吉,就可以去玩樂團呀?」又看到吉字,小吉忍不住問。
父親拿來自己的圍巾,兩條攤開,在行云聊水的吉字旁邊還繡了一個大字一個小字,他解釋:「這兩條圍巾都是你媽織的,吉字取自我們紀姓的諧音,你是小吉,爸爸就是大吉。但是小時候你這條圍巾被同學笑老氣,你就不戴了,你媽媽一直把他收在衣柜里。」
「原來是這樣。」心里忍不住為之動容。「吉字很漂亮,我現在很喜歡,爸爸,你可以幫我跟媽媽說嗎?」
「你等媽媽氣消了,在自己跟她說,媽媽也不會一直生你的氣的。」
「爸,媽媽如果還是不讓你進房間,那我房間先給你睡吧,房間還是比客廳暖一點的。」
「……沒事,爸爸就是苦肉計用一下而已。」
由此得證,二貨是基因問題。
小吉離開的那天下午,母親乾脆與朋友跑出去聚餐,連兒子的最后一面都沒見。但是回家時,在衣柜里找不到兒子的圍巾,她噘起嘴,跟丈夫兩人乾瞪眼。「這一個星期還是不準你進房。」
壞習慣也是遺傳,小吉是親生兒子。
小吉出現在舞臺上時,雷葛并不感覺意外,阿峰總是有他的辦法得到他的目的。這么一想,不禁大嘆一氣,什么時候阿峰才能認同自己,放手讓他追他的學弟呢?
雷葛向小吉傳了封訊息。「你來了,終于說動你父母了嗎?」
「對呀,多虧了阿峰學長還有我爸爸。」
小吉的大吉,他覺得其實不只是爸爸,阿峰學長也是他人生的一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