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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把手伸出,手指彎曲幾下。「可以,暫時還不能彈得太快就是了。」
「你跟那位雷葛之間又是怎么回事,我當初把吉他的位置託付給你,你可別讓我失望。」阿木學長把小吉的左手拉起來,掌心面向小吉自己,讓他看看手指指腹的厚繭,學長的厚繭擺在旁邊。
那是身為一個吉他手的身分證,阿木學長是這么跟他說的
高中時,雖然指導他吉他的是阿峰學長,但如果沒有阿木學長的退讓,他也不能加入這個樂團。
「我、我當然還是最愛吉他,那時候只是、只是……我想肯定是撞到腦袋了,才會說出那種話來。」左手握緊,收進掌心,心虛地說。
「這樣就好。」大掌用力揉小學弟的頭發。「下星期的表演可不準不來,也不準逃避現實,有任何想要問清楚的事情,直接開口說,身為一個吉他手,要勇往直前,懂?」
「嗯,懂!」
婉拒學長載他回學校的好意,坐在公車上,他認真思考最近發生的事情,忐忑的想最好還是找個機會去向雷葛坦白道歉。
凱學跟毛球學長之間到底是不是那種關係,現在他看來就沒那么要緊了,只是當面撞破現實,感覺實在太尷尬。
星期一約好的樂團支援,他看見學長們一起出現,表現正常,跟往常并無二樣。
「學長!」
小吉什么都沒問,依照他樂觀的個性,大概覺得天下太平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吧。
凱貓學長一出現就戴著口罩,他身邊的毛球學長向自己招手,把吉他與假發塞進他的懷里。「先去戴上,中間休息的時候也不可以拿下來。」
隨后,毛球學長拉著小學弟,介紹給另外一個樂團的人認識。「這是我們團的小吉他,第一次幫其他樂團演奏,你們可要心懷感恩啊。」
主唱兼貝斯手與小吉握了握手、問候。
當天他們團里還有另一位成員,負責的樂器是很古色古香的二胡,被毛線球搶走表演的鼓手也有到場。
打完招呼,小吉興致盎然地請教對方的二胡手,關于演奏二胡的技巧。
兩位學長就沒有表現的太融入樂團了,只待在旁邊玩自己的手機。
小吉表演了幾首對方樂團的曲子,禮貌地向對方樂團的主唱說:「我的手還有點小傷,等一下可能會有意外的落拍,先請你原諒了!」
「沒事,剛才彈的幾首都很棒,根本聽不出來你手有受傷。」主唱甚至不太相信對方是第一次彈他們的歌。「我們吉他跟鍵盤都出車禍了,你們有興趣的話,乾脆暫時先加入我們好了。」
「欸欸欸?加入這件事情就算了,偶爾幫忙當然沒有問題。」他是因為看在第一次支援別人樂團很新鮮,還有太久沒彈吉他的份上,才會過來幫忙的。
結果對方主唱把他拉近自己身邊,小聲說:「我是說真的,你跟凱貓過來我們這邊可以發展得更好,其實我們跟一個唱片公司簽了合約,明年就不用待在這種小酒吧表演了,你應該趁現在加入。」
「可是、那你們原本的團員呢?」
「他們出車禍受的傷也不知道多久才能痊癒,合約又不能違約,我們只能先找人來補,之后他們要不要回來再看情況。」主唱雙手一攤,也表示無奈。「但是我很喜歡你們兩個喔,待在你原本那樂團不會紅的,你們團長巴豆妖太低調了。」
「我、我只想彈吉他而已,沒有想紅。」
對方一遍又一遍的向小吉他描述大紅大紫的美好未來,小吉腦袋卻想著跟學長他們在一起的畫面,身邊的主唱消失的連一點渣渣都不剩。
表演時間到了也沒辦法說服小吉,主唱暫時放棄,搭著自家二胡手的肩膀離開休息室。
毛球學長拉住小吉問,他們剛才聊了些什么,小吉背上吉他,說沒什么重要的事情。
星期一的現場觀眾更多,整間酒吧人滿為患,臺前的觀眾拚命熱情的想往前擠。完全不像星期三他們忘了樂團表演時臺下聽眾還能席地而坐,用餐范圍也總還有點位置。
小吉想人氣這種東西,真是不能太放在心上。
主唱大方介紹來支援的三人,生澀的配合彼此舞臺上的習慣,意外有不錯的效果。
主唱想,粉絲們這么完美又熱情的回應,肯定要把小吉他感動的亂七八糟的。休息時間又加把勁的催眠對方加入,沒想對方比石頭還難說動。
表演接近尾聲時,主唱又是大聲感謝三位的支持,又不忘替對方的樂團打打知名度,最后給小吉一個大擁抱,結束今天的演出。
小吉他們回休息室收拾自己的東西,想著等等對方回來時道個別就可以離開了。門外卻乒乒乓乓的一陣吵雜。
門被打開,原本看起來最沉穩的二胡手被另外兩位團員拉著,可卻還是無法阻止。
他停在凱貓的面前,鄭重地提出邀請:「凱貓小姐,我很欣賞你的才華與氣質,也很喜歡你,希望你可以把我們樂團納入考慮,我們現在已經跟公司簽約了,明年就正式出道,剛好成員需要重新配置,你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希望鍵盤手的位置你可以收下。」
凱貓沒說話,瞅了一眼毛線球,對方立刻站出來解決。「不好意思啊,凱貓沒有意愿,我們提供支援一是好心二是好玩,我們還有屬于自己的樂團,請不要來打擾他。」
「我要聽凱貓小姐自己親口拒絕我,誰都不能替代他發表意見。」二胡手看也沒看毛線球一眼盯著凱貓黑白分明的清澈雙眼。「凱貓小姐,我們可以提供你更好的機會,一切只需要你點頭同意就好。」
小吉挪到主唱與鼓手身邊,請求支援。「怎、怎么辦?凱貓不對外發言的,你們幫忙勸一下好不好?」
「就跟你對外不會拿下假發一樣嗎?你們樂團怎么毛病這么多呀,小偽娘。」鼓手雙手環胸,語氣鄙視的說:「要是勸有用,他就不會衝進來告白了。他之前就有聽你們的音樂,你們來這里表演時,他就對凱貓一見鐘情。」
「別用那口氣跟小吉他說話,我就喜歡這種長相的小偽娘,可愛。」主唱替小吉說話。
「……我才不是偽娘。」小吉現在才知道對方樂團的屬性屬于放棄治療系。
二胡手要是知道自己一見鐘情的對象是個男的,該要怎么崩潰?
見凱貓還是不給自己任何一點反應,二胡手做了一件事后才知道會后悔莫及的事情,他當著毛線球的面拉起凱貓的手,依舊執著的問:「凱貓小姐,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也請你親口回絕我,不要讓其他不三不四的人替你開口。」
毛線球看見他動手,立刻拉起對方那隻碰了凱貓的賊手,一個反摺把人押在桌上。
二胡手痛得唉唉叫,覺得對方根本想活生生把他的手卸下。「住手、住手!不要傷害我的手!」
「去你媽的,誰讓你碰凱貓,這隻手沒了正好,世界上少一隻像玷污凱貓的手罷了。」凱貓拉拉毛線球,他才睜著通紅的雙眼放過對方。「先給你點警告,下次再敢碰凱貓,我讓你這個人從世界上消失。」
「凱、凱貓小姐……」二胡手模樣狼狽,但想到剛才是凱貓幫了他忙,心中就又產生一股希望。「凱貓小姐,你不適合這種暴力份子,就算你選擇的不是我,也請你不要把自己糟蹋在那種小樂團與這種爛人身上。」
二胡手擋在凱貓面前,還想伸手,卻懼怕剛才的恐懼。
凱貓的態度總算有些松動,他把口罩往下拉了幾公分,語氣平淡的絲毫感覺不到剛才在他面前有發生任何爭執。
「滾。」簡短的話語,低沉的嗓音。
男人的嗓音。